少年盘腿坐在中央,面前的饭桶已堆起三只空碗,嘴巴还管不住。
“夜王大人稳居高位这么久,当年的锐气早磨没了?
直哉抱着红伞,安静地靠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冷眼旁观。
看神威吃饭还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恶意地揣测:打吧,最好打的两败俱伤,或者这老家伙能争气点,把一米七的混蛋抖S给宰了。
凤仙端坐于上首,浑浊的眸子看着手中的酒杯。
“利器也是需要身灵的滋润,你这个年纪不会懂的。”
神威将最后一口饭咽下,碗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他抬起头,蓝眸在灯光下泛起危险的光泽:
“不,我懂。”
“哦,看来这段日子,你小子除了米饭总算尝到点别的了。”
“你们到这里究竟用什么。”他没有耐心陪这小子玩过家家的游戏。
“听说您这里的日轮大夫,是吉原最璀璨的太阳。”
凤仙摩挲酒杯的手指骤然停顿。
神威仿佛没有察觉空气中骤增的杀意,“不如让她来陪我喝一杯?作为回礼——”
“我特意准备了礼物。”
直哉在心里嗤笑。这家伙还真是爱作死,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女人陪别人?又不是NTR。
和室的门被轻轻拉开。阿伏兔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外,手里拎着不断挣扎的晴太。少年被推搡着跌坐在榻榻米上,惊恐地望向室内的众人。
神威笑容不变,在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中走到凤仙的身旁斟酒。
“为女人而痴醉还真是不堪入目啊,色老头。”
哦噶,要完蛋啦。
直哉的指尖无意识磨蹭着怀中的红伞。
两道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激烈碰撞。每一次交手都让残破的和室剧烈震颤。
阿伏兔头疼地揉了揉头发:“呀,团长的老毛病又犯了,一打起架来就什么都忘了。”
直哉看着趁乱跑掉的晴太,闻言轻笑:“怎么,你想去阻止?”
“开什么玩笑,现在上去会被他们两个撕成碎片……”
阿伏兔说到一半顿住,转头看向直哉,“喂,你小子该不会在想什么危险的事吧?”
直哉一脸我真聪明的样子,
“要是神威死在这里,第七师团的团长之位,是不是就该换人了?”
“哈?”
就在这一瞬,凤仙与神威同时蓄力,眸中的战意燃烧到极致。
两人的拳头即将碰撞——
“投射咒法”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两人的动作骤然停滞,保持着出拳的姿势被定在原地。
直哉的身影如鬼魅般突进。精准地切入凤仙与神威之间,右拳带着破空之声直击神威腹部。
神威猝不及防,被这一记重拳打中击倒身后的墙。
几乎同时,红伞划出凌厉的弧线,伞尖直指凤仙咽喉,在距离皮肤一寸处骤然停住。
“凤仙大人,”
直哉的脸上挂着和神威如出一辙的笑容,“这一击,是替您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凤仙周身杀气未减,却也没有立刻出手。盯着直哉,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从小跟在神威屁股后面的年轻人。
神威缓缓从墙上起身,抹去唇角的血渍。
“真过分啊直哉,只打我一个。”
直哉优雅地收回红伞,伞尖在屋檐上轻轻一点:“我只是觉得,这场闹剧该收场了。”
他转头看向凤仙,挂着假笑,“夜·王·大·人,您说呢?”
凤仙低沉地笑了起来,笑声在残破的和室内回荡:“有意思,神威你真是养了条好狗。”
待凤仙离去后,三人转至另一间僻静的和室。
阿伏兔一边将医药箱所有绷带整理好,一边抱怨:“团长,你能不能把脑子分点在正事上?整天就知道打架当海○王,后勤工作很累的啊。”
神威悠闲地坐在廊檐栏杆上,双腿在空中轻轻晃动:“那不是很好吗?强者为尊的世界。”
直哉倚在窗边,撑着下巴看兔爸爸收东西:“要我说,还不如去当火○。既是一村之首,又能光明正大地打架,最重要的是——
会有手下帮你处理文件。自○也。”
阿伏兔额角暴起青筋,猛地拉开房门:“你们两个,”
“怎么,”直哉歪头看他,“阿伏兔你要叛逃当叛忍了?”
“上完厕所要擦屁股啊,混蛋们!每次都是我来收拾烂摊子。”
神威闻言笑得更开心了,从栏杆上轻盈跃下,蓝眸在月光下闪着光:“加油,自○也。”
“给我好好叫名字啊,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