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直哉就在床上躺了一天休息,等第二天早晨,直哉是被一阵胸闷和窒息感弄醒的。
他一睁开眼,就看见神乐笑嘻嘻地骑在他胸口,手里举着一套明显是女式的小唐装,蓝眼睛亮得惊人。
当晚,直哉偷偷在小本本上记着:迟早我要杀光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家伙!!!
转机发生在一周后。
一群装备杂乱的外星强盗闯入了烙阳,开始肆无忌惮地抢劫和破坏。
直哉躲在巷子的角落里,听着远处传来的惨叫声和夜兔们兴奋的狂笑。
嘴角忍不住抽搐,一时之间,他竟然分不清谁才是抢劫的那一方。
突然一个脸上是个狗头的强盗一脸惊慌地跑过来发现了他,眼睛一亮。
那双粗糙肮脏的狗爪伸过来的瞬间,直哉脑中猛地闪过甚尔冷漠无视的侧脸、神威那双谌蓝带笑充满威胁的眼睛。
“不准碰我!”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与强烈的不甘猛地冲上心头,这一次,体内那股暖流前所未有地汹涌。
大脑在瞬间完成计算:1秒,24帧!侧身躲闪、抬腿踹击小腿脆弱点!
投射咒法·百分之十
时间在他的感知里骤然变得缓慢,他精确地按照预设的路径,侧身、抬腿、踹出!
在正常时间流速恢复的瞬间,
“咔!”强盗小腿应声而断,惨叫着倒地!
直哉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又惊又喜!他成功了!在绝境下,他完成了对自身术式的精准操控。
然而,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附近另外三个强盗的注意。
三只凶猛的天人面色凶恶地围了过来,看着倒地惨嚎的同伴和地上那个明显虚弱不堪的小鬼,眼中露出了残忍的光芒。
“趁着那群怪物没来,赶紧带走。”
直哉脸色惨白,他试图再次结印,但刚才那一下几乎抽空了他体内刚刚积累起来的咒力。
眼看三个面目狰狞的强盗越来越近,阴影彻底将他笼罩,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预想中的粗暴并没有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强盗们充满惊惧的惨叫声。
直哉颤抖着睁开眼。
只见那三个强盗重重砸在远处的断壁残垣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再也没了声息。
直哉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子,转向身后,江华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巷口。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旗袍,撑着伞,脸色带着病态的苍白。夜风拂起她橘色的长发,显得脆弱而美丽。
江华轻轻咳嗽了两声,缓步走到直哉面前,微微弯腰,向他伸出手,眼神依旧温柔:“没事了,起来吧。”
直哉呆呆地看着她,看着那只纤细苍白、看起来毫无力量的手,又看向远处那三具如同破布娃娃般瘫软的强盗尸体。
茫然和不知所措卷了他。
他,禅院家尊贵的嫡子,咒术界御三家未来的继承人,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救了?
而且是以这种绝对碾压的力量。
神乐和神威这时才赶到现场。神乐看到地上的痕迹和站在那里的母亲,立刻欢呼一声:“妈咪!”
神威则撇撇嘴,似乎对没能亲自活动筋骨感到有些失望。
江华温柔地摸了摸神乐的头发,再次看向直哉:“能站起来吗?该回家了。”
直哉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自己挣扎着爬了起来,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声音细若蚊蚋:“……多、多谢。”
那句道谢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尤其是对着一个他潜意识里从未放在对等位置上的“女人”。
那天晚上,直哉沉默地吃着东西。
他开始理解,投射咒法的强大在于“规则”和“精密”,但它的天花板也在于此。
它无法理解、无法规则化、无法预设那些真正超越常识的、纯粹的力量和速度。
而夜兔,尤其是顶尖的夜兔,恰恰就是这种“规则外”的存在。
他们是比禅院甚尔更加极端、更加偏向绝对暴力的类型。这个世界,他一直所骄傲的“禅院”,所依仗的“咒术”,在这些绝对的力量面前真得打得赢吗?
第一次,一种名为“怀疑”的种子,悄无声息地种在了禅院直哉那颗被傲慢浸透的心底。
接下来的日子就在打闹(主要是直哉单方面被神乐“宠爱”和被神威“调教”)和偶尔外出(从目睹变成参与夜兔式的“日活”)中过去。
直哉的咒力在生存压力下快速增长,虽然远不及听闻五条家的“神子”,但至少投射咒法的成功率提高了不少。
某天,神晃风尘仆仆地从外面回来,罕见地带回一小袋色彩极其斑斓、甚至有些妖异的蘑菇。
“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