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推卸责任是他的一贯作风。

    到了晚上,文念躺在床上,身上没有盖被子,只有床单印出了一个血人,没有人做饭,空气中有饭菜的香味,却没有任何声音叫她一起吃。

    血已经控制住了,现在脸上流动的液体是泪,又热又冷,深深刺着心脏。

    文念忍着痛搜索了关于家暴的处罚,很严重,与今天截然不同,他没有受到一点可以迫使他改变的苦,必定会再犯,她以后没有好日子过了。

    文念一个字一个字仔细看过去那些文字,如果今天就按照上面而来该多好,越想越心酸,同时内心在恐惧今后的生活。

    她不明白,明明法律是这样的,为什么总是有人不遵守呢。

    她不知道是环境导致现在的人藐视一切制度,还是和他说的一样,她们是夫妻关系,不会有人帮你。可她亲眼看到并亲耳听到,是有人帮她的。

    文念懂了,他又一次用言语在打压她,所有事都因为他而起。

    文念的记忆开始混乱,正在慢慢淡化俩人最初是互殴,只清晰记得她单方面躺在地上被打。

    她很痛,打人的时候手痛,被打的时候身体皮肤痛,到了最后身体器官痛,痛贯彻了她的一生。

    没有人安慰她,不会有人帮她包扎伤口,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人,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小时候她受了伤可以回家,而现在却是在她认为的家受到了伤害。

    她回头看了一眼家,在心中想道,这样也好,就牢牢记住那些惨痛的画面吧,记住他的嘴脸,不要找任何借口为他开脱,错就是错了,并不能因为多或少而抵消掉。

    她们都有了相对应的惩罚,同生共死的誓言竟然在一对已经不爱的夫妻上面灵验了。

    妈妈出来关门,文念快步跑过去,距离没有缩短一点,一直在原地踏步,她捂着心脏,伤心道:“我还没回家呢!”

    妈妈没听到,门彻底被合上,文念的动作随着“砰”的一声而停止,她回不了家了。

    以后没有一个属于她的家了。

    文念如一个丢失了魂魄的人,她双眼空洞,灯光一暗,地面连影子都看不到,她走到车边,车窗降下来,对着里面的人笑了笑:“走吧。”

    闻怡早就已经擦干泪,调整好了状态,她语气尽量轻松道:“以后你可以常回来看看知雨。”

    一转眼就坐上了车的文念,歪头视线落在家的方向,低声道:“我不回了,我只会让她痛。”

    夜晚的乡间小路,稀少的路灯还没有天上的星星亮。

    有一句广为流传的话说天上的星星是死去的人,闻怡在想,文念是哪一颗呢?

    车在半路上熄火了,闻怡很有经验,小声念叨辟邪咒语,林日佳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在玻璃上敲了三下:“出来。”

    四周一片漆黑,不在正前方不管是出来还是继续躲藏根本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