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包的时候，被文念拦住了：“不能吃这么多零食，不然会不吃饭。”

    林日佳手一顿，还是打开了，不过换了一个人给，交到了闻怡手上，这也让闻怡成功收获一道眼巴巴的视线，导致她不断加快速度解决掉这个四个水果味的奶酪棒。

    简单的零食交流过后，文知雨已经完全放下戒备心了，打开后门带着她们进入家，东西一放下就又被赶出去了。

    被推出来的闻怡吃惊看着一秒变脸的文知雨，随即轻笑起来，文念在后面诚恳道歉：“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闻怡十分诚实道：“有点好玩。”

    文知雨搬出来几个小凳子，让她们乖乖坐好，开始问远在天边的妈妈。

    尽力避开了一个人，但因为是孩子的爸爸，还是会不小心提到。

    闻怡和林日佳同时转头，观察坐在一个小凳子的文念，只见她摆摆手，说：“没关系。”

    文知雨提高声音，反驳道：“我才不想爸爸，我现在已经是大朋友了！”

    “我想妈妈，我要妈妈回来！”文知雨情绪转变飞快，她嘴巴一扁，大哭起来，没有被安慰就又调整好，拍着胸脯，自言自语道，“外婆说想妈妈了就去羊洞山去看，妈妈会感觉到。”

    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文知雨和闻怡打闹起来就抛之脑后。

    天色越来越晚，文知雨被叫走了，闻怡拽着林日佳趁此机会躲在车上。

    小朋友能骗过去，大人就不一定，还是避开为好，不过却忽视了这更像小偷了。

    闻怡何林日佳偷偷摸摸躲在车里，文念大摇大摆行走在她们之间。

    到了晚上，屋内突然传来放声大哭，文知雨边哭边痛苦道：“外婆，我肚子痛。”

    外婆的声音听不太真切，不过依旧透露着紧张，没过多久，外婆拿着一把黄纸走出来，站在门口对折黄纸，嘴里还碎碎念着。

    灯光打在因为劳累过度而微微驼背的人身上，满头白发更加显眼，眼眶也是红肿的，她抬头摸了一下脸，弯腰用打火机点燃了纸。

    这几天发生的事只要一想到，心就忍不住痛。

    为谁都痛，为没有女儿的自己，为大好年华就没有生命的孩子，为年纪轻轻就没有妈妈的知雨。

    火焰很大，照亮了站在妈妈后面的文念，白烟将她包围，而她只是想抱抱妈妈，却抱了个空。

    文念看着自己和平时别无二致的双手，内心十分清楚，她以后再也抱不到妈妈和孩子了。

    她们站在贴着出入平安的对联下，一前一后，一明一暗，脸上都是泪花，为同一件事，不同人而哭。

    纸钱中还有一些小碎片没有烧完，外婆直接用手捏着边缘丢进火堆里，轻盈又沉重的猩红灰烬在手背擦着飞过去，落到了家里。

    燃烧完后，知雨已经睡着了，外婆没有急着进去，而是脱力靠在门框上，望着没有一个星星的反常天空，苍哑道：“当初我就不同意你嫁，不听我的话，现在都晚了。”

    “折磨你也折磨我，这一切都是命啊。”她转身回去，站在一面墙前，上面挂着一张黑白照，上面正是文念。

    以前是幸福洋溢的结婚照，现在也是她的遗照。

    文念扯出一个和照片一样的笑，而一眼就能看出区别 ，苦涩无比。

    目睹了全程的闻怡捂着下半张脸，咬着嘴唇也忍不住落泪。

    林日佳轻柔拍着闻怡的后背，按着她的头靠在肩上，不动声色注视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