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规定下,人就是人,并不是亲眼所见的好人坏人。
路人听到前因后果也只是感叹一句因果报应,就头也不回地走了,没有过多的时间停留在此。
生活中花费时间的事物有很多,一个算不上好的路人死去并不会太放在心里,只有那些对小文命运感到不公的阿姨们依旧在此。
有举着摄像机的人正在采访,阿姨们一个个发言,有人亮出证据,在男人家暴时多人劝解也依旧不收敛,甚至更加残暴,一拳又一拳落在身上,直到警察来了,他才浑浑噩噩抱着头一脸痛苦道:“我喝醉了,我无法控制自己。”
太装模作样惹得众人出声,强烈要求严惩,而处罚却是没有一点威慑力的登记一下和罚款五百。
比过家家打在脸上的巴掌还要轻飘飘。
警察一走,有人给予帮助让小文勇敢离婚,他挑衅笑笑:“离婚?我不同意。”
小文奋力从地上爬起来,用花瓶狠狠砸向他的头,家中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锋利的碎片,地上俩人的鲜血在混乱脚步中又融合在一起。
当晚,小文就自杀身亡,在死亡的那一刻很痛苦,但活着是长久的痛苦。
在绝境中没有选择权利的人,会用尽全力摆脱,任何方式都会成为一根稻草。
专业的采访者和掌握真实情况的人一问一答,全部记录下来后传播出去。
提前将事实告诉所有人,防止以后不明所以的路人被颠倒黑白的舆论带偏,先入为主认为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男人无辜,这并不是一场无妄之灾,而是恶从何处来,便回到何处。
某些方面来看,这是一个互帮互助的世界。讲述小文的一生时,难免会反复提起小文,从中并能看出在生前是一个怎样的人,才会不断被牵挂。
作为婚房的房子,送走了两个居住的主人,变成凶房。
小偷的后续不会有人关注,只有警察会知道真正动机和意图,为什么行窃?为什么杀人?为什么杀人后又不跑?
太多疑点,这些外人无法解释,也不过是猜想一番,用自己所认为的来解释。
小偷恼羞成怒、小偷踩点发现家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小偷与小文认识,特意来复仇。不管是哪一方面,不过都是来自看热闹之人的想法,不会是真的,却也能让观看的人缓解八卦心。
房子最后属于谁也是一件未解之谜,有人猜是孩子的,有人说是父母的,还有人说反正不会给自己。
所有人点头附和,反正也不会给自己,何必在意这朵代表沉重的花落谁家。
听和看能了解许多线索,不过是真是假需要分辨,也要看传播的人是抱着什么心态,是刻意传谣言还是陈述事实。
声音能传到很远,除非刻意拒绝收听,不然就会从各个角度钻进耳朵中,有添油加醋的版本,也有没有经过丝毫美化的版本,这都取决于前者,所以理应不轻易发表意见。
尸体在袋子中摆放整齐,伤口处的鲜血已经开始变黑,空中充满血腥味。
闻怡站在曾经短暂幸福过的家中,脑中不自觉出现那些画面,最初的甜蜜随着时间过去,渐渐转变为单方面的暴力。
闻怡好像听到了小文的声音,她在说:“救救我救救我。”
五指松开,只有一点重量的头发被风吹到地下,不偏不倚落在血上,细细的头发被包裹住,在视觉上显得肮脏恶心。
闻怡没有第一时间捡起来,反而转身看向人群中,求救声越来越大,大到她忍不住在心里说声我救你。
心中这句话一出现,双耳安静了一瞬,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失去了声音,闻怡看着她们嘴唇张张合合,而自己听不到一点。
闻怡摇晃着头,没有变化,仿佛她在一个无声的世界。
在工作中会面临各种突发情况,闻怡并不担忧,只是有些烦恼,对于错过了她们口中所说的那些而可惜。
声音消失后,闻怡能清晰感受到心跳声,头发被林日佳弯腰捡起,她伸手去拿,在指尖刚触碰到的瞬间,树叶哗哗作响。
林日佳轻声道:“别怕。”
闻怡猛然抬头一看,全副武下只能看到林日佳的双眼,余光注意到了林日佳身后的人群中有一个奇怪的人,浑身是伤,却一点都不急,反而还一脸认真看着阿姨们。
而身边的人似乎也没有发现她,不然不会置之不理,闻怡使劲眨眨眼,她没有消失,只一心认真看着她们每一个人。
闻怡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能对应上的人物,今天是小文的头七,是回家看看的时间,她极有可能是小文。
闻怡有一个猜测,就开始在客厅寻找能证明这是小文的物品。
闻怡偷偷摸摸到处看,意外在蓝黑色的皮质沙发底下瞄到了一个正方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