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一走,刚才还热闹无比的环境快速安静下来,舒梦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已经确定好了新的支教老师。”
月光撒在地面,小水坑成了一面镜子,蚊子飞来飞去,最后还是停留在孵化出它的家上面。
闻怡望着圆圆的月亮,数旁边有多少个小星星,脖子都酸了,只用了一下耳朵听,思绪被打乱,她放弃数星星,回到现实:“那我们是要连夜走吗?”
毕竟住的地方有限,她们结束了临时工作,自然是要快些离开,腾出地方让来得人住。
“明天才来。”舒梦想在闻怡额头上弹一下,还没碰到,就被躲开。
“车还好吗?”林日佳忽然伸手,手心有个黑点,闻怡凑近看,尾巴不亮,这一次是一只真的虫子,她嫌弃推开。
一个暴雨会让很多车报废,舒梦在到的那天就将车停在了一个小坡上,此刻也不确定:“应该是好的。”
天黑了,适合睡觉,而不是去看车,太过无聊,早早就躺在了床上。
“被抓啦!被抓啦!”
舒梦还在睡梦中,耳边顿时响起欢呼声,她双手堵住耳朵,一个翻身过后,后背有些发凉。
声音和梦重叠在一起,一时分辨不出真假,但背部的冷是真的。
舒梦扭头眯眼一看,脸圆乎乎和调皮还有那个只见过一面很瘦的小朋友鬼,都站在她后面。
舒梦双眼一闭,现在才凌晨五点半,天都是蒙蒙亮,鸡的叫声在清醒后也变得刺耳起来。
她拉着被子,重新把全身盖好,就躺在床上看还没床高的她们:“谁被抓啦?”
调皮一手拍在柔软的被子上:“凶手!”
经常挂在嘴边的关键词从说到听,舒梦还有一些不习惯,她下意识道:“不是自首了吗?还有其他人吗?”
脸圆乎乎撇了撇嘴:“才不是自首,警察可是辛苦了一个晚上呢!半夜上门把那群坏蛋一网打尽,全部送进了牢里!”
地方和地方的差别,从大小事中看出区别。
舒梦和她们一样,拍着手庆祝,没有了一点睡意,心里却没有一点抱怨,毕竟发生的是好事。
这是在这里的最后一天,这个时间点醒来,正好能做之前从未见过的日出,眼前就有好帮手,舒梦让她们凑近,小声邪恶道:“去叫隔壁的她们,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们。”
“好!我们现在就去!”她们一听,满脸开心,一溜烟就跑了
舒梦披着自带的被子下床先坐到门口,凉风舒适,环境惬意,抛去一切烦恼,这是一个非常适合居住的地方。
可人的一生需要太多,即便是毫无追求的人,也免不了被卷进旋涡之中。
一双手在后背推着走,一双双眼睛在后面看着。
闻怡睡眼惺忪,整个人摇摇晃晃,林日佳一只手贴在她背上,推着她放心往前走。
凳子放下,闻怡在林日佳的指引下坐好,打了一个哈欠,泪含在眼中,问道:“你失眠啦?”
舒梦鲜少感受到这样伤感的情绪,她闷闷不乐道:“以后或许再也不会来到这里,看一个日出再离开吧。”
微弱的光线打在闻怡脸上,从眼角到下巴有一道水痕,她睫毛轻颤,模糊的视线中两边都伸过来一只手,上面是一张折得板板正正的纸。
在离别时,没人会知道是短暂还是永远。这一个地方不是旅游景点,只是承载着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回忆。
随着生命的往后,脑海中记忆模糊,再见一面或许就真的变成了再见。
天空中每一个日出都是重复于昨天的,而正在观看的人,永远都是未站在过原地的,是全新的体验。
日出完,橙黄色退去,随之而来得是蓝天白云,云层中飞机经过的地方,有一条长长的线,指着它飞到了何处,最终又会原路返回。
车在来时路上行驶,这一次是另外一条道路,从山里往外走。副驾驶座的闻怡手上拿着小朋友精心做的小礼物,多看一眼,手背上就多一滴泪。
相处时间很短,一段时间后,成长的小朋友们也许会忘记,而这些礼物是最贵的心意,不管是当下还是以后。
三个小时过去,没上高速,到了蓝县,今日赶大集,集市上面人头攒动,衣着朴素的人们在闲逛时购入心仪的物品,手上提着好几个袋子。
舒梦见闻怡情绪实在低落,找到一处空地停下:“赶一下集。”
一下车,就见一个人疯疯癫癫,他抱着头,疯狂大喊:“不要!你不要来,我不要做!”
他跌跌撞撞跑到面前,闻怡想通过动作安抚,让他冷静下来,看到脏污的衣物,头发一绺一绺的,无处安放的手悬在空中,最终还是收回了:“你别怕,我不动。”
他没理会,大叫着跑开,口中一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