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天空出现一抹橙光，轰隆一声，紧接着是落地的爆炸声。
舒梦当下的心情与外面不断被雨水打湿的灰色地面一样，希望有一次狠狠冲刷的机会：“你说人被雷劈一下运气会不会好？”
林日佳面露嫌弃：“会死。”
舒梦非常怀疑林日佳是嫉妒她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大气的她也不再和小气的林日佳计较，喝了一大口她供奉上来的咖啡，自顾自道：“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愿意来照顾小鬼。”
希望小学中的学生正常又可怜，能够轻易获得外界的善意，而小鬼学校奇怪又可怕，会不会也能吸引到一大批喜好怪异的好心人。
舒梦认为不太能，但又无比希望会有这样的人。
解决一个大难题的闻怡并不开心，只稍微一想就郁闷，记录或许还会被打回来，学校也要投入大把精力，更何况还是她看不到的鬼，被捉弄都不知道，面对未知的恐惧总会胆怯，退缩的念头涌上来，只能通过舒梦压制住一点。
闻怡也不等看到结果，直接开始修改，在备份的二号文档删删改改，用心敲出来的每一个字都不太合适位置，她手指按着删除键一直未停。
一大串字瞬间不见，闻怡也意识到了现在不适合做精细的工作，她回到网站上，最顶端飘过好几个信息，都是死者的位置，不过这些都是有家属的，有人料理后事，不需要她们出手。
闻怡含着冻嘴的冰块：“人也管不住吧。”
看都看不见，更别说还教。
“那可以招鬼来干活。”林日佳搬着一个小凳子坐在闻怡旁边，手只离闻怡垂在空中的手一点距离，只要靠近一点点，就会触碰到。
林日佳没动，她很清楚，闻怡不会察觉到什么，只有舒梦会看到，因此林日佳不确定舒梦会不会说，万一在闻怡心里留下一个坏印象，以后就不能靠太近了，或许还会被闻怡赶出来，她不敢为了这一点点接触，去冒险，回家后她可以尽情享受，在闻怡不知情的情况下。
见到了不需要上场的希望，闻怡追问道：“会来吗？”
经过林日佳提醒，舒梦也把目光放在了同类身上，“找家人还在世的鬼，最好是家庭情况不好的。”
钱能给在世的亲人，也许能找到想工作的鬼。
闻怡不解道：“可都是鬼了，谁还在意活着的人呢？”甚至算不上一家人了。
这并不能当做压力，更不能转换为动力。
“这需要有责任心。”舒梦仔细想想，也觉得不行，“而责任心就是当今社会最缺的。”
这一切都是社会造成的，太有责任心会被压榨，久而久之，谁也不愿意，只不过是一个最无用的品质，谁都可以抛弃。
闻怡掀开盖子，用吸管搅拌着冰块，哗啦哗啦地响：“我甚至都不能细想，在人生活的地方有一个鬼学校。”
既然是正规的项目，安全一定会有保证，这不需要担心，不过负责的人，也不担心这一个小问题。
“毕竟要和谐共生。”舒梦坐在转椅上，脚在地上划着，整个人被带着转圈。
“只有一个学生就不需要为之烦恼。”闻怡的手甩来甩去，不小心碰到冷冰冰的温度，她顿了顿，大脑猜测会是什么生物，僵硬地慢慢转头，黑影越来越明显，她也慌张起来。
林日佳牵起主动上前碰在一起的手，对着一脸吃惊的闻怡笑笑：“你旁边不热。”
闻怡仔细琢磨了一下，确定没听错，于是抬头，盯着透过玻璃照在腿上的阳光，林日佳对温度如此不敏感吗？随后又觉得不应该对不是人的林日佳太苛刻，冷热不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转了好几圈的舒梦，头开始发晕才停下，感受着天旋地转，缓缓开口：“把学生都吓走？”
闻怡一笑，正经道：“你这是在违抗天命。”
违抗的天命只是其一罪证，还有地令。
舒梦随意拎起一只护手霜：“我只是一个凡人。”
清新的葡萄味充斥鼻尖，闻怡默默伸过去一只手，成功分到喜欢的味道，她大方的给林日佳手背也涂了一点。
一时之间都在涂抹，细致地将手掌每一处都染上淡淡的葡萄香味。
“那就更容易被惩罚了。”闻怡情绪恢复正常，专心浏览冬季上新的衣裤，没有一件满意，今年冬天大概难穿上新衣。
她往下滑动，旁边伸过来一只手，重新回到刚才略过的商品，小声又欢乐的语气传到耳中，林日佳说这件衣服适合她。
闻怡点开，是一件连衣裙，款式是贴身的，并不是她以往的风格。林日佳说适合，闻怡犹豫几番，还是加入了购物车。
林日佳被满足了一半心愿，她开心接话：“可以把鬼抓来。”
舒梦指尖在桌面上胡乱画了几笔：“鬼不能走，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