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晒的第二十九天
    “感觉好久没有和星弦一起回去了哎!好怀念!”

    日向翔阳走着走着忽然说。

    黑木星弦不由顺着回想了一下上回他们一起走在这条路上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马拉松之前。

    具体她已经不记得了,但是也没日向翔阳说的那种“怀念”感。

    因为补习的时候也有一起走啊。

    黑木星弦虽然不太能和日向翔阳的这句感同身受,但也没说什么,毕竟他现在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

    所以黑木星弦仅仅很轻的应了一声。

    日向翔阳偏过头看她,嘴角翘得更高了些。

    夏天的午后总是伴随着炎热空气与声声蝉鸣,还有被热气蒸腾得微微发红的脸颊。

    并肩而行的好处是他稍微偏过头,就能看到黑木星弦专注前方的侧脸,还因为高度差——她身高比他矮一些,大约矮了一个手掌的宽度,略带一点俯视的角度看过去,能发现她用来扎头发的发绳上有一个浅黄色的小巧星形装饰,非常可爱。

    因为名字里带了“星”,所以偏爱星形事物,感觉更可爱了。

    日向翔阳能感觉到绒毛球一样的情绪在心里静悄悄蔓延,也许只需要一阵风,一点行走间衣袖的无意触碰,又或者是黑木星弦一个明澈的目光,就会彻底包裹住他的心脏,在胸腔内掀起汹涌的跳动。

    他很难说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

    就像他很难说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黑木星弦的。

    最初,日向翔阳对黑木星弦的印象也跟其他同学差不了多少,因为黑木星弦太没存在感了。

    直到高二刚开学时的一次值日。

    现在回想,日向翔阳觉得那是一个契机。

    因为输了春高,日向翔阳消沉了对于他来说算很长的一段时间,虽然在别人看来他只是话少了一些,行为上还是和平时没有区别,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段时间其实总会时不时想起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有几乎让人窒息的耳鸣。

    排球部的前辈们或许察觉到了,也或许没有。

    没有人在明面上表达出来一点,也没有人轻易忘记那场春高,但是训练不能停,因为还有比赛,还有未达成的目标。

    轮值的那天日向翔阳几乎又陷入一场噩梦中,猛然惊醒的时候,夕阳已经出现在窗边,教室被橙红色的阳光铺满。

    他慌了一瞬。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训练是不是要迟到了?对了、今天还是他值日,还要打扫完卫生才能去体育馆,这下肯定要来不及了——

    啪嗒。

    他的面前忽然被放下一瓶汽水。

    瓶内的汽水咕嘟咕嘟冒着细小气泡,室内暖气开得充足,瓶身外壁很快就挂上一层薄薄水雾,随着时间逐渐凝成水滴,缓缓滑落。

    抓握瓶子的那只手苍白瘦削,放下瓶子后又飞快收回去。

    顺着收回的方向看过去,日向翔阳看见一双沉静淡漠的眼眸,明亮清透的灰黑色瞳孔里映着一抹夕阳霞光。

    他当即愣了一下,脑中不合时宜的想,如果这双眼睛笑起来,应该会非常好看吧?有点……想看到那副光景。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他迅速从妄想中回神,小心翼翼的问:“是给我的吗?”

    黑木同学——日向翔阳那时候只模糊记得她的姓氏——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然后转身拿走书包就要离开。

    “请等一下!”日向翔阳赶紧站起来,椅子在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牙酸的声音。

    他看见黑木同学停下来,微微侧身,似乎在等他说话。

    外界突然扬起的风顺着未关闭完全的窗户吹进来。

    也吹起两人的衣角。

    日向翔阳忽然觉得那种一直挥之不去的奇怪情绪像被这阵冷空气吹散一般,脑袋都清明许多,他的肩膀一松,扬起这些日子以来最真切的笑容:“黑木同学,谢谢你!”

    黑木同学没什么反应,听完他的这句道谢就走人,甚至脚步都轻得不可思议。

    日向翔阳眨眨眼睛:“……好像有点酷。”

    他根本没想到黑木同学会这样直接走掉,感到意外的同时莫名笑出声,他环顾一圈教室。

    黑板和地面,还有其他任何需要打扫的地方早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理应是两个人共同值日,但是他却因为状态问题没能注意到,反倒让黑木同学一个人承担了所有清扫任务,明明……只要叫醒他就可以了呀。

    他重新坐下,将冰凉的汽水贴到脸颊上,小声地自言自语:“这该怎么办呢……”

    日向翔阳不知道要怎么办,他最初的想法只是想去回馈这份善意,于是从这天开始会下意识寻找黑木星弦的身影:

    上体育课时奄奄一息的黑木星弦;

    冷淡的拒绝一切社交的黑木星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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