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不同意
    夜沉得很静,窗外像被浸在墨色的水里,连风都敛了声息。偶尔有汽车驶过,远时只是一道模糊的光痕,近了,一声短促的鸣笛突然破开这浓稠的寂静,像投入深潭的石子,荡开几缕涟漪。

    江丞南轻车熟路的打开了易汶家的大门,把他放到椅子上坐下:“慢点儿。”

    易汶坐稳后开口:“你行李箱刚丢了,要不要出去找一下?”

    “没事,我打电话让朋友去拿了,明天去他家拿回来,放心吧丢不了。”边说江丞南边蹲下查看他的脚:“还好扭的不严重,骨头没事。”表面也是轻微蹭伤,抹点药很快就好了。距离骤然拉近,近到能看清他发间的旋,像枚浅浅的指纹印在头顶。江丞南的头发不长不短,发质偏硬,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隐隐约约还混着点医院消毒水的气息萦绕在鼻尖。

    江丞南突然抬头对上易汶的双眸,后者以仰视的姿态开口:“你是不是要洗澡?洗完擦一下药。”

    “嗯,你先回去吧。”易汶扶着座椅扶手把自己撑了起来,蹦跳着去拿睡衣,灵活的很。虽然在忙自己的事情,但江丞南赤裸裸的目光让人无法忽视,易汶偏头看向一动不动的江丞南:“你怎么还在这?”

    江丞南:“我扶你洗澡?”

    突然的一句话,让空气安静了两秒,然后在易汶的脑袋中轰的一下炸开。易汶:“啊?”

    江丞南:“浴室地滑,你不太方便。”

    “不……不用了!”反应过来后易汶连忙摇头拒绝,一个男人看着他洗澡想想就脚趾扣地,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江丞南。

    “你看我现在单腿移动不是挺稳的嘛。”说着又三下五除二的跳到他面前“浴室里我小心一点就行了,小问题。”

    看着他泛红的耳垂,江丞南不禁起了挑逗他的心思,一脸无辜的说:“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以前又不是没一起洗过。”

    那都多久以前了易汶心想,他自以为不动声色转移话题:“我突然想起来书桌上有几道题没写,你去帮我看看吧。”说完这句话时,易汶已经跳到了浴室门口。

    江丞南不由的笑了一声,然后冲着他的方向提高声音喊道:“你慢点儿,伤口别碰水。”

    易汶关浴室上门,闷闷的声音传来:“我知道啦!”

    易汶的书桌上总是摆满了试卷,一张叠着一张,乍一看毫无章法可言,他之前说这叫乱中有序。江丞南翻翻找找,确实有题目空着,不过是易汶放弃的基础题。房间浴室的存在感十分强烈,那是安静的夜晚唯一的声音来源。水声停下了,又响起吹风机的呼呼声。

    没过一会易汶穿着睡衣一瘸一拐的走出来,江丞南转过椅子面向浴室,举起手中的药晃了晃:“洗好了?喷一下药。”易汶蹒跚着走过去接他手上的喷雾,却被江丞南反手躲掉了,然后靠着椅子潇洒的转了个圈。

    易汶:“……干嘛?”

    江丞南:“你现在够得着你的脚踝?”

    大约过了两秒,易汶开口:“……你怎么知道?”刚刚确实扭到了腰,但是易汶认为自己藏的很好,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我就是知道。”易汶顺着江丞南的力道与江丞南换了位置,坐在椅子上。

    江丞南把手搓热,将药按压在他的脚踝,一点也不疼,只是江丞南的手热的发烫,让人不适应,烫的易汶脑子也短路了:“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江丞南:“嗯?”

    “没事。”

    药上得差不多了,江丞南收拾好东西站起身:“你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对了,你快递在客厅别忘了。”易汶提醒。

    “好。”但江丞南应了一声后却没有再离开。在易汶不解的注视下,与他对视:“这就算好了吗?”

    想起刚刚自己问的“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原来他听见了。

    江丞南裂开嘴角:“我还可以更好,你要不要试试?”

    易汶依旧笑着:“那我怕是无福消受了。”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更好,怎样才算更好呢?也许是江丞南对他女朋友那样吧,不过这个“更好”怎么也不会是用在易汶身上,易汶也想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些许是从小到大培养出的感情,或单纯是江丞南这个人同情心泛滥,怎么也不会是他喜欢自己,毕竟他都有女朋友了。

    江丞南:“因为你是个重要的人,所以对你好。”多直白的回答。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对他来说自己是个重要的朋友,他依旧和江丞南亲密无间,没有任何事情能破坏他们的感情。易汶笑了笑:“好吧,那我接受这个理由了。”

    关门声阻挡了一切声音。家里一股尘埃的味道,太晚了,江丞南心想明天再收拾。换洗衣物还有几套,他随便拿了一套洗完澡在胳膊肘细小的伤口上抹了碘伏。然后换了床被褥,是易汶之前洗的那套,和易汶的房间一个味道。江丞南倒在床上。易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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