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枝也被刮的毫无章法。
"阁下?"直至那柔风带走了黑云,才彻底平静下来。
"哦……抱歉,突然分了心。在下霍成朝,不知阁下是?"霍成朝理了思绪,说道。
"祝家二公子,祝璞鸢。"他墨绿色的眸子映出眼前的江南烟雨,就眼作画,一副浸染山水的水墨画,下挑的眼尾处睫毛低垂,如振翅的燕翼般美丽。
"桥下的,应当是朱家小姐,朱荷。"祝璞鸢道。
"哦?二公子怎知?"霍成朝望向桥下的小舟,询问道。
"近来,毕家大公子毕易柯生日宴即将到来,眼见这毕公子也到谈婚论嫁的年纪,可偏偏却未邀请的只有朱家一个,不觉蹊跷吗?"祝璞鸢道。
"没想到祝公子还知道这些。"霍成朝说道。
"哪里哪里,不过是府中的小厮小婢们私下爱嚼舌根,多多少少也就听了去。"他莞尔一笑,似春风荡漾,说到这,就像是在看一群孩子们的玩闹。
“对了,阁下说是祝家公子,而令姊是在下旧友,除朝堂以外,平日里却许久未见,想着不如今日登门拜访一叙。”霍成朝说。
"莫非,阁下就是当朝霍大将军?"祝璞鸢转过头,拱手行礼。“承让,不知将军竟是如此之人,然却未认出。”祝璞鸢道。
"不必多礼,武人嘛,没那么多讲究,今日着实无趣,这两年也刚稳定下来,便想着出门转转,谁知竟偶遇公子,为霍某舍去许多麻烦。"霍成朝将他轻轻扶起,丝丝的兰香钻进肺腑。
眼见着雨越下越大,桥下的小舟已然空了。
"这江南的雨当真是凭老天爷心意下,此地着实不宜久留,不如先到祝某的马车上去吧。"祝璞鸢道。
"长影,把茶叶给我,你先回去吧,晚一些我自己回府。"霍成朝接过茶叶,跟随着祝璞鸢一起上了马车。
马车内棋盘摆列整齐,旁边的茶盏余温还在,小型的兰花盆栽叶片修长如剑,花瓣半卷,暗香浮动。
"祝某车内全凭个人爱好摆置,如有不适,还望见谅。"祝璞鸢道。
"无事。霍某刚才新得了一些茶叶,不知公子是否喝的惯?"霍成朝取出茶叶,摊开来。
"这是……任秋?祝某深爱此茶 ,常饮不腻啊。"祝璞鸢捏起一点放置于茶壶之中,用沸水浇濯之后给霍成朝倒上一杯。
"没想到误打误撞,竟是祝公子深得喜爱的茶,那霍某也无所顾虑了。"霍成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自从战争结束以后,我便有了品茶之好,只是不太上心,略知一二。"霍成朝说。
"说起战争,自贞朝稳定以后,朝堂内部势力便极度分化,一派新党,一派旧党,那么将军对此怎么看。"祝璞鸢道。
"我记得,令尊谵亲王似乎属于旧党吧。"霍成朝眼中闪过一分警惕。
"无需顾虑,家父早已与祝某断绝,他属于旧党,我却不一定。"祝璞鸢面上毫无波澜,依旧保持着微笑端起茶杯喝茶。
"行,你不在朝中有所不知,旧党势力蠢蠢欲动,企图推翻当今皇帝,重建旧朝。而他们要辅佐的,是后宫常贵妃的孩子,恒平王。至于怎么看,那便是见招拆招,过河拆桥。"霍成朝道。
"常贵妃……她的父亲是不就是旧党内最大的势力,毕家吗?"祝璞鸢道。
"不错,后宫的事我不知道,也无从下手,至于皇帝要怎么办,也得看他们的动作,太被动了。"霍成朝道。
注:《牡丹亭》为杜丽娘梦遇柳梦梅,算一点小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