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和眼前这张满是红叉的纸,巨大的反差让她羞愧得无地自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王子豪涨红了脸,吭哧了半天:“老…老师…下午…下午可能…状态好…”
“状态好?”林老师冷笑一声,拿起王秀霞的两份“作业”,“王秀霞,你下午的状态好到能全对,放学状态就差到连‘friend’都拼不对了?这状态起伏比过山车还刺激?”
大张旭直接低着头装死。
“第一次默写,你们怎么‘写’出来的,心里有数。”林老师锐利的目光扫过三人,“我给你们机会,是希望你们能诚实。可惜,你们没抓住。”
她拿起桌上的名单,红笔在王秀霞、王子豪、张旭的名字上狠狠一划:
“五十个单词,每人抄五十遍。明天早读课之前,连同这份重默的卷子,一起交到我办公桌上。”
“五十遍?!”大王子豪失声叫出来,脸都绿了。那可是两千五百个单词!一个晚上!
王秀霞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啪嗒”掉在默写纸上,晕开了墨迹。两千五百遍…她的手已经开始幻痛。
“嫌少?”林老师挑眉,“或者你们更愿意我通知家长,解释一下你们下午‘超常发挥’的原因?”
三人瞬间噤若寒蝉。通知家长?那后果比抄两千五百遍单词恐怖一百倍!
“出去。”林老师不再看他们,低头开始批改其他作业。
三人如蒙大赦,又像丢了魂,脚步虚浮地走出办公室,沉重的惩罚如同大山压顶。
林老师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桌上陶须那份错误率极高的默写本上。她拿起红笔,在封皮的名字“陶须”上点了点,若有所思。
虽然错误很多,但那些涂改的痕迹、别扭的拼写,反而透着一股挣扎的真实感。
这小子,虽然水平差,但至少…没动歪心思?
或许,该找他谈谈学习方法了?不过,该罚的抄写,一遍也不能少。
她翻开陶须的本子,在最后空白处,用红笔清晰地写下:
“错误共计 23 处。每个错词抄写 20 遍。明日同罚抄作业一并上交。”
字迹力透纸背。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教学楼。陶须咬着冰棍棍儿,哼着歌,晃悠着书包走出校门,心里还在回味着王秀霞他们被叫进办公室时那如丧考妣的表情,越想越乐。
“该!让你们抄!”他美滋滋地想着,完全忘记了自己书包里那份同样需要承受“酷刑”的默写本。
就在他走到校门口小卖部,想再买根冰棍庆祝一下时,肩膀被人从后面重重拍了一下。
“须子!还乐呢?”是张胖子气喘吁吁地追上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同情和看好戏的表情。
“咋了?”陶须含着冰棍,含糊不清地问。
“我刚从办公室那边过来,”张胖子压低声音,带着点幸灾乐祸,“看到王秀霞、大王和大张了,哭丧着脸出来的!听说他们仨惨了,每人罚抄两千五百遍!一个单词五十遍!五十个啊!”
“噗!”陶须嘴里的冰棍差点喷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多…多少?两千五?!哈哈哈哈!”他忍不住大笑起来,引得路人侧目。这惩罚力度远超他的想象,巨大的心理满足感让他飘飘然。
张胖子等他笑够了,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
“我高兴怎么了?我又没抄!”陶须理直气壮。
“是,你没抄。”张胖子点点头,话锋一转,“但是,我刚在办公室门口,好像…好像瞄到林魔女在你的默写本上写东西了,红笔写的,老长一行…你猜写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