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他只是对你有兴趣,不管怎样他都不吃亏的,可你想过没有,一旦他厌倦了你,你将会面临怎样的处境?”
闻绝柳说着说着猛灌了了一口茶水,强压住心中的火气接着道:“要么你们两清,要么你身败名裂,岑尽溪你脑子进水了吗你去招惹他?”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她伸手拍了拍闻绝柳的手,耸了耸肩浑不在意笑道:“无所谓啊,小宁,你知道的,我好不容易挣脱了岑家的束缚。”
“可嫁给不喜欢的人,同样是一道枷锁。”
她眸光微闪,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敞开心扉道:“小宁,我不愿这样。”
随后她勾了勾唇角,举起一旁的酒杯,挑眉道:“如果能在此后有限的时光内潇洒一回,也不枉此生了。”
闻绝柳定定地看着她,片刻后举起酒杯狠狠撞了过去,溅出的酒液撒在饭菜上。
“有时候本姑娘真看不懂你,你脸上的面具太多了,到底哪个才是最真实的你?”
烈酒烧喉。
“我也不知道。”
“或许那个最真实的我,早已死在了十三岁生辰的夜晚。”
谁也没再继续说些什么,唯有酒杯碰撞的清脆响声和宴会上噪杂喧闹的人声。
闻绝柳的眼神已经有些飘忽了,岑景舒见状把她的酒杯按住,低声道:“不能喝了,再喝你待会走不掉了,这里是洛京,柳家眼皮子底下你还是小心些。”
“嘶……知道了知道了。”闻绝柳的的酒醒了一大半,把酒杯推远,摆了摆手道:“你也走吧,在这里时间太长了,难免会有些引人注目。”
“好,下次再见。”
岑景舒起身,不过片刻后便再次融入到了人声鼎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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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在夜幕降临之际散去,她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到踏雪阁,夏意和春喜见状赶忙迎上来替她更衣沐浴。
“主子,大夫人将库房钥匙给了您,奴婢放到了书房,您看是先沐浴完再去瞧瞧,还是?”春喜边为她褪去外衫边道。
她闻言抬手止住春喜的动作,又将外衫拢好,二话不说便大踏步去了书房。
岑景舒一进书房便瞧见了放在书案正中央的紫檀木盒子,里面装了什么不言而喻。
她摸了摸盒子,却并没有打开,心中思绪万千,按理来说新妇进门,接管中馈是理所应当的,可世家内部盘根错节,往往有着更多的考量。
不过与她而言,现在就接手掌家权反倒是好事。
翌日。
年婉清带着她前往老宅祠堂祭祀,在祖宗面前过了明路,随后便在宗族长辈的见证下,给了她家仆名册,至此掌家权便彻彻底底属于她了。
老宅位于洛京西郊,靠山临水环境静谧,是个聚灵的风水宝地,唯一的缺点便是山路崎岖难行。
岑景舒脸白如纸,茶水一杯杯灌下却仍然缓解不了身体的不适,晕眩感使得她有些头重脚轻,胃里更是止不住翻涌。
在一次颠簸中,她再也忍不住将马车叫停,靠在岩石上眉头紧锁大口喘着粗气。
“在车内燃上这个熏香会好一些,你这丫头,怎么不早些说?”年婉清轻斥道。
“谢……”
“还谢什么?”年婉清视线转到春喜身上,接着道:“春喜,去燃香。”
“是,夫人。”春喜接过熏香连忙上了马车去燃香。
折腾了好一阵子,车队总算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崔府。
然而她的状态却没好上多少,因此直接回了踏雪阁歇息,没再召集崔府上下的管事下规矩。
“嗯...”
岑景舒皱着眉将浓黑的药汁全吐了出来,尽管只喝了一小口就立马吐出来了,还是苦得她舌根都留有涩味。
“拿走。”
说这两个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她瘫倒在榻上,那股天旋地转的感觉始终存在,经过方才的苦药刺激,变得更加难受了。
春喜犹豫着不知该如何是好,一侧的夏意把药接过,拽着春喜就出去了。
室内一片寂静,岑景舒的情绪平复大半,只是那恼人的苦药味却仍旧充斥着整间房屋。
意识朦胧之际,屋外传来崔怀松的声音,她皱了皱眉,睡意全无。
“公子,您不能进去,我家主子身子不舒服,现下正在休息。”
“公子,请回。”
春喜和夏意一左一右拦在外面,崔怀松无奈只能提高声音:“景舒,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错怪了你,你若还在生气,我让你再多打几下!”
“景舒,你想怎样都行。”
岑景舒揉了揉眉心,下了榻缓了片刻才道:“让他进来。”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