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个冰凉的东西,他将外袍搭在臂弯之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方才碰到的那是眼前口中向来没几句真话的人的手。

    他勾了勾唇角:“那这人便交由长嫂处理吧,父亲他们还在等着长嫂,长嫂尽量快些,执潭告退。”

    “嗯,知道了。”

    崔怀鹤的背影在日光的照射下逐渐拉长,直至消失不见,夏意和春喜这才先后出来。

    春喜红着眼眶撩开她的袖摆,用手帕擦去伤口周围的血污,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将乳白色的药粉撒在她的伤口上,随后将干净的帕子撕成条包住粉末。

    伤口处传来酥麻的痒意,将痛感压了下去,她动了动僵硬的胳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主子,需要奴婢把人带回踏雪阁吗?”

    另一边的夏意说着说着便蹲下身,把人死死按住。

    “带走,严加审问。”

    岑景舒没分给那人半个眼神,将被雪浸湿的外衫褪下递给夏意,接着道:“务必让他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是,主子。”

    她低头瞥了一眼袖摆,袖口处的金丝云纹上沾了少许血迹,但并不明显,若非仔细盯着看察觉不出什么异样,当时大部分血都洇在了外衫上。

    如此正好,也省去她再多跑一趟去换衣服了。

    又是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霜雪扬到空中,白色的颗粒四下飘零,最后再次落在地面之上。

    春喜打了个哆嗦,磕磕巴巴道:“主...子,您怎么不,不冷啊。”

    她看着春喜被冻红的鼻尖,轻笑道:“你真是比宫里的娘娘都要娇贵,还不快些走。”

    “哎哟主子,您又打趣奴婢!”春喜跺了跺脚,有些难为情地快步跟上自家主子。

    **

    “姐姐怎得去了这么久还未回来?”

    一句声音不高不低的悄悄话,把正在聊得热火朝天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霜月脸上一阵惊慌,红着脸低声道:“我只是觉得姐姐去了很久了,姐姐醉得厉害,怕姐姐身体出现什么状况……”

    “松儿,你去看看。”大夫人面色不变,看向崔怀松吩咐道。

    “不必了,母亲,方才衣裳有些脏了,便回了一趟踏雪阁,耽搁了些,眼下并无大碍。”

    岑景舒进来时恰好听到霜雪和大夫人的对话,冲着大夫人的方向屈膝行了一礼,浅笑着道。

    “如此便好,快些坐下吧,既然不擅饮酒,就不要喝了,松儿替尽溪倒杯茶。”大夫人瞥了一眼崔怀松,示意他倒茶。

    “不劳烦夫君了,我来吧。”

    说话间岑景舒已然来到席间,先是微微弯腰倒了杯茶,随后才落座,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崔怀松一下子没找到机会插手,于是只能作罢。

    她偏头看向崔怀松,浅笑道:“还是要多谢夫君。”

    趁着这个机会,岑景舒错开视线去看崔怀松身侧的霜月,只见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眼底一片水光,依旧十分惹人怜爱。

    除此之外,看不出旁的什么。

    她收回目光,抿了口茶,一边笑着加入众人聊天,一边暗自思索着操纵今日这一切的人会不会是霜月。

    烛火换了一盏又一盏,屋内始终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多半是古灵精怪的三小姐在说,逗的众人哈哈大笑。

    就连身侧的崔怀鹤目光都柔和几分,嘴角的笑意也比往日的更加真切。

    她的视线并没有在崔怀鹤身上停留很久,几乎是蜻蜓点水般地一落,旋即便移开了视线。

    直至窗外如墨般的夜色退去,屋内映射进初晨的光辉,这场宴席才宣告结束。

    新的一年随着黎明的乍现,如约而至。

    岑景舒回到踏雪阁便卸下了伪装,眉宇间尽是疲倦之色,随意抓过一件寝衣换上,便倒在了床榻之上,陷入沉沉的睡眠之中。

    不过她也只是小憩片刻,不足一个时辰便睁开了双眼,目光空洞地在榻上愣了一会儿,这才翻身下榻。

    今日照例还要再聚一次,只不过崔大人和二公子需要去进宫赴宫宴,按理来说是不需要等他们回来就可以先开始的,但是大夫人的意思是等二人来后再开始。

    “一家人,缺一不可。”

    大夫人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岑景舒洗漱过后,换好了衣衫,将桃花簪子戴好后,指尖移到耳垂的丹墨色耳环上,思考几瞬过后,最终还是没有取下。

    “春喜,人审讯完了吗?”

    闻言侯在屋外的春喜推开门,寒风短暂灌入,春喜很快合上门,上前两步替她理了理衣衫,应道:“主子,还没有,那人嘴硬得很。”

    “夏意姐姐还在审。”

    岑景舒摸了摸耳环,思索了片刻:“喊夏意过来一趟,我有法子能让他开口。”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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