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辈分围坐在一张餐桌之上,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勾着每个人的味蕾,醇香浓郁的果酒只喝上一小口便唇齿留香。
崔大人仰头喝完了一整杯酒,大笑两声:“尽溪啊,做得不错!日后啊,这崔府上下交于你,我跟悠儿便彻底放心了。”
岑景舒站起身,先是举着酒杯遥遥一拜,而后用袖摆掩住将酒饮完,放下酒杯浅笑着应道:“谢父亲夸奖,尽溪还有诸多不足之处,需要向目前多多请教,父亲谬赞了。”
“哈哈哈哈,尽溪快坐快坐。”
她依言坐下,只是因着要避开盛满的汤碗,所以身体下意识往右-倾斜了些许,浅粉色的衣衫擦着淡青色的袖摆落下。
一瞬间,属于崔怀鹤身上的清淡的竹香味盖过了酒香,附着在她的袖摆之上。
她不着痕迹动了动身子,冲着身侧的崔怀鹤笑了笑,低声道:“抱歉。”
“无碍。”
一个短暂的小插曲本应该就这么轻描淡写被揭过,可她总觉得鼻尖始终萦绕着若有似无的竹香。
并不恼人。
“嫂嫂,我听说这道糕点是你亲手做的,我也想学,改日能教教我吗?”
闻言,众人的目光先是看向说话的崔三小姐,而后又齐齐看向岑景舒。
她勾唇一笑,脸颊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桃花眼中波光流转,看向眼神有些飘忽:“好啊,三妹妹改日有空来踏雪阁便是。”
“那就先谢谢嫂嫂了。”
话题围绕着她做的糕点你一言我一语展开,时不时打趣她几句,好不热闹。
岑景舒只感觉到身上越来越热,眼前的景象甚至开始有了重影,她指尖微微颤抖,努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不得已以醉酒想透气为由,匆匆离席,众人见怪不怪,也没说些什么,只是让她早些回来。
霜月见状笑道:“姐姐小心些。”
她来不及回应,踉跄着起身,夏意和春喜一左一右搀扶住她,缓步向外走着。
热……
她眼前一片迷蒙,神志几乎要被这股浪潮击碎,心脏猛然跳动,浑身燥热难耐,身下也十分难受,她不自觉将步幅变小,隐在衣摆之下的双腿互相摩擦,却也不能舒缓半分。
岑景舒手指蜷起,还残存着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她,这不是醉酒。
她被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