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着像是霜月身边的小青的声音,但有些不太确定,于是便摆了摆手,道:“无碍,我也去瞧瞧。”
很快她便看到一个头发凌乱满身脏污的女人,正在被一群小厮挤在墙角里堵住了嘴,更有几个小厮已经开始撕扯小青本就有些不整的衣衫。
“你们都在干什么?!”书琴沉着脸喊道。
这里虽说是大夫人院子附近,但是一个先前荒废下来的小花园,平常也就一直照顾这里的花匠会来定时打扫,根本没什么人来,这些畜牲。
几人扭头一看,来人是书琴和少夫人,纷纷开始跪下磕头求饶。
“少夫人饶命啊,回书琴姐姐的话,小的们是见这人行踪可疑,所以想盘问一番,没有别的意思,还请少夫人明鉴啊!”
“是啊是啊,请少夫人明鉴。”
岑景舒皱着眉头,不去看满嘴没一句真话的小厮,方才那场景,任谁来看都知道下一步要发生什么,真当主子是傻子糊弄不成?
她走向蜷缩在角落浑身颤抖的小青,弯下身轻轻拍了拍小青的肩膀,道:“好了好了,没事了,我记得你是小青对吗?你不在主子身边伺候,怎么会在这里?”
小青颤颤巍巍抬起头,眼里蓄满了泪水,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身子,哽咽道:“少夫人,我家主子小产了……您能不能去派府医瞧瞧?”
“求求您,救救主子吧!”
岑景舒抿了抿唇,偏头对身边的小丫鬟快速吩咐道:“去把府上最好的府医派去别院,你也跟着一起去,盯着他们,尽力保全月夫人的命。”
“是。”丫鬟点点头,小跑着去通知府医了。
她软下声音,对小青道:“我已经让府医去了,你来告诉我,为何要到府上来寻大夫?别院的府医治不好,自会有人通禀,为何是你来了?”
“奴婢...不敢说。”小青跪在地上,闻言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声线中都带着惧意。
岑景舒站起身,心中也大概清楚发生了什么,无非是奴才们拜高踩低不把霜月放在心上,也没再继续强迫问小青,转而看向跪倒一片大气不敢出的小厮,道:“一群混账东西!”
“通通杖五十,逐出崔府。”
“少夫人饶命啊,少夫人!”
“小的再也不敢了,少夫人饶命啊!不要赶小的出去!”
接到消息早就侯在一旁的管事当即喊道:“还不快把人带下去!”
随即几个配着武器的小厮便把他们都拖了下去。
书琴见状低声吩咐,让人把小青带去先处理处理身上的脏污,再把人带去见大夫人。
待人走干净后,管事抹了抹额角的汗珠,一下子跪在地上,道:“小的管事不利,竟让手下的人出现这种情况,还请少夫人责罚。”
岑景舒没有说话,这里不是霜雪阁,方才处理了那些个小厮可以说是事急从权,眼下这管事她可不能再越俎代庖了。
书琴适时接话,冷哼一声道:“李管事还是留着点口舌,好好想想怎么向大夫人解释吧!”
“走!”
大夫人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李管事,看向书琴吩咐道:“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李管事脸色一白,自知理亏,平时他就没少纵容手下那群人胡闹,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垂着头跟在书琴身后退了下去。
大夫人拉过她的手,道:“你做的不错,神医已经在客房等着了,你的病要紧,让神医瞧瞧。”
“谢谢母亲,尽溪会配合神医好好治疗的。”
片刻后,岑景舒终于见到了这位有名的江南神医的真容,本以为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没想到竟是一个面容姣好,笑得和颜悦色的年轻女子。
神医看了一眼大夫人后便移开视线,转而冲她招了招手,直接道:“你就是岑少夫人吧,快来快来,让我看看你的病。”
岑景舒点头微微一笑,随后坐到神医对面,道:“那就有劳神医了。”
“诶,别这么叫我,我就是一个赤脚大夫,四处看看病而已,当不得神医的称号,我叫钟离灵妙,你叫我钟离或是灵妙都可以。”
钟离灵妙说完就闭上了眼,双指探上她的手腕,开始为她把脉。
岑景舒见状也没再回话,而是全神贯注看着钟离灵妙为她把脉的手,她莫名觉得这名字听起来十分耳熟,不知在哪里听过。
“我瞧着少夫人不仅脾胃不和,而且忧思过虑,肝火太旺。”钟离灵妙睁开眼,接着道:“少夫人张嘴伸出舌头让我看看。”
岑景舒依言张开嘴伸出一截舌头,钟离灵妙看了片刻后便道:“好了,可以了。”
“我为你开两副方子,一副是调和你的脾胃,另一副则是压压你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