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手系到他的手腕上,道:“这是我前些日子编的手串。”

    “说来也巧,上面有我去临光寺求的平安珠,看来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岑景舒打好最后一个结,直起身看向他,笑道:“也希望你平安顺遂,一往无前,战无不胜。”

    王延随只瞟了一眼手腕上的手串,便迫不及待将她揽入怀中,再次埋在她的颈窝处,贪恋地吸取着她身上的味道,应道:“我会的,谢谢姐姐。”

    他眼神晦涩幽深,半眯着眼看向她衣衫之下若隐若现的痕迹,不动声色收紧了手臂。

    不是崔怀松,究竟是谁?

    是......谢无咎...?

    **

    岑景舒回到踏雪阁后便把香囊取下了,王家大小姐针法巧妙绝伦,凡事见过其针法的便不会忘记,这香囊辨识度太高,她素来与王家大小姐没有交集,贸然戴上这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绣的香囊太过稀奇。

    她小心将线拆开,取出里面的平安符纸,把香囊按原样一针一线缝了回去,所幸她针线功夫也不差,乍一看也看不出什么。

    岑景舒把平安符纸放到内侧口袋里,又将香囊压在了软枕下,而后看向侯在一旁的春喜问道:“府上可有异常?”

    春喜摇了摇头,应道:“回主子,没有。”

    “没有人发觉您离开了,不过奴婢娘亲的回信方才寄过来了,奴婢还没有打开,主子现在要看吗?”

    岑景舒起身向外走,道:“拿去书房。”

    “是主子。”

    半刻钟后。

    岑景舒蹙着眉将三页写得满满的家书丢进香炉里,久久未发一言,春喜见状添了杯茶,压下心头疑惑不敢出声惊扰。

    春喜母亲信上所言事无巨细地把知道的内容都写了下来,除此之外还包括一些推测和想法,末了又写了一大段宽慰之言。

    春喜和夏意都是她的陪嫁丫鬟,从小一起长大,姐妹情深,感情甚笃。

    而春喜的母亲是她的奶娘,自小侍奉在岑老夫人,也就是她的祖母身边,早已把她当成了亲女儿疼爱,因此才毫无保留。

    信上说,当年她祖父阴差阳错救过如今的崔大人,但涉及朝廷政变,甚至隐约可能和皇室有关,因此此事知道全情者唯有已故的先帝和她祖父,还有当今的陛下以及崔大人四人。

    而春喜的母亲也是因为贴身伺候岑老夫人得知了只言片语,再结合当时的政治环境综合推断得来。

    那么身为崔大人的正妻,大夫人不论是否知晓全部内情,但可以肯定的是,大夫人是清楚此事的,所以对待救命恩人岑老爷子最喜欢的后辈,也就是她,会格外关怀些,是理所应当的。

    如此一来,崔家肯让她高嫁入府的缘由也有了。

    具她所知,当初她母亲明面上说她思慕崔怀松已久,非他不嫁,实则便是以此事为要挟,让她和长公子联姻,妄图自此同崔府扯上姻亲关系,从而一飞冲天。

    可是凭她祖父的为人,就连她祖母也并不全然知晓内情,定然不会将此事透露给她父亲母亲了,这点大夫人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就是大夫人本来就有意让她嫁入崔府,故而顺水推舟,应了下来。

    岑景舒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结合信件的内容,她有个大胆的推测。

    大夫人是从心底愿意对她好,知子莫若母,长公子是个什么样子,大夫人一清二楚,那么便不可能让她嫁给长公子。

    很可能最开始大夫人意属二公子。

    只可惜二公子不愿成亲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便是她母亲提出要和长公子结亲,若再执意更改,倒显得有些奇怪了。

    因此她的亲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岑景舒攥紧手指,狠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此事让她脑海中回想起幼时不太美妙的记忆。

    她猛然灌下一整杯茶水,片刻后恢复如常,掀开一本账簿,淡声道:“春喜,研磨。”

    “是,主子。”

    春喜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指了指她的发髻,小心翼翼问道:“主子,这桃花玉簪真好看,是王小将军送的吗?”

    岑景舒心情已经平复,闻言勾了勾唇角,轻笑道:“是小随送的,你知道就好,不要声张。”

    春喜研磨的手更起劲了,眼中闪着光芒,追问道:“主子,那……”

    话还未说话便被屋外的小丫鬟的通禀声打断。

    “少夫人,二公子身边的桑尘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