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道:“少夫人请。”
又涩又苦的汤药味扑面而来,岑景舒眼也不眨面色如常好似闻不到一般微笑着进了屋,那小厮见状敬佩地看了她一眼后悄悄捂住了口鼻。
霜一快步迎上来,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弯着腰道:“少夫人来了,我家主子说不必劳烦您跑这一趟,让您沾染了病气就不好了。”
“无碍。”岑景舒抬手让他起身,接着轻声道:“我带了些伤药,你稍后让府医看一下,药性若无相冲,便早晚各外敷一次。”
话落,春喜将手中的小方木盒递给霜一。
“是,少夫人,您请。”
霜一双手接过木盒迅速揣进兜里,引着她来到了里屋后便退下了。
屋内再无旁人,岑景舒不慌不忙地找地方坐下,抬眼向榻上之人望去,崔怀松双目紧闭,眉头紧锁,苍白的嘴唇有些干裂,时不时便无意识低咳一阵。
不知是凑巧还是崔怀松有所感应,下一瞬岑景舒便看见他猛然睁开了双眼,大口喘着粗气。
她给了春喜一个眼神,春喜点了点头,立刻快步上前将他小心扶起,又喂了些一旁早已备好的温热的茶水。
片刻后,崔怀松靠在软枕之上,断断续续艰难轻声道:“景舒,多谢...你为我...求情。”
他眼中满是苦涩,摇了摇头,道:“那人是...有备而来,我一时...气...气急...”
岑景舒轻笑一声打断他,半真半假地安慰道:“长公子不必多言,谢中书趁机借题发挥为难父亲,万一此局就是冲着父亲去的呢?”
“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失去了一个孩子,也算是事出有因,谢中书顶多做些文章也就罢了,并无大碍。”
崔怀松神色几经变化,有些心虚地撇开了脸,片刻后又看向她,深吸一口气道:“景舒,阿月性子软,我身子还未康复,还劳烦你平日照顾一二。”
说完他又低咳一阵,春喜见状赶忙又上前喂了些茶水,他喝下后又缓了片刻呼吸才平稳下来。
岑景舒倒是没什么反应,以霜月的手段,崔怀松被吃得死死的并不稀奇,左右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因此便爽快点头应下了。
“这是自然,长公子放心养伤便好。”
不过这次崔怀松应当是动了真心,和以往的那些女人不同,霜月是第一个能让崔怀松如此牵肠挂肚的人。
“景舒,多...谢。”崔怀松心中的大石落地,心中却涌起更多对眼前人的愧疚,毕竟她才是名正言顺的正妻,可她却肯做到如此地步。
岑景舒不知他内心的想法,或者说是懒得去揣测他的真实想法,起身道:“长公子若无旁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好。”
回到霜雪阁用完晚膳后,岑景舒照例又去了书房看书。
“主子,王小将军的信。”春喜将信件搁在书案上,转身又燃上了一根火烛,屋内更加亮堂了些。
岑景舒将信拆开,熟悉的狗爬字体映入眼帘——
“姐姐是我,老样子,桃林等你。”
岑景舒哼笑出声,把信件丢进香炉里焚毁,起身道:“春喜,我出去一趟,你照应好府里,不要让任何人发觉。”
“得嘞主子,交给我了,您就放心去吧!”春喜扬了扬下巴,满脸揶揄,拍着胸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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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还不算太深,借着悠然的月光,脚下的路也不算难走。
岑景舒远远便看到了在桃花树下笑得眉眼弯弯的少年将军。
他足尖轻点,踏着月色流光,几个闪身便来到了她的眼前,兴奋道:“姐姐,你来了。”
“姐姐,我为你准备了礼物。”
“你猜猜看?”
岑景舒哑然失笑,抬手拍了拍他毛茸茸的脑袋,若是这人有尾巴,此刻定然是摇个不停,并且要翘到天上去。
她想了想,道:“莫不是发簪?”
王延随瞪大了双眼,惊喜道:“姐姐,你怎么猜到的?!”
随即他又得意地哼笑一声,接着道:“不过姐姐猜对了一半!还有另外一件呢,姐姐肯定会喜欢的。”
岑景舒笑着点头,道:“好好好。”
“那快让我瞧瞧,我们威名赫赫的小将军准备了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