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全身。

    “是。”

    崔怀松纳妾一事并未引起太大轰动,一来他风流成性的形象深入人心,二来崔府也是按照正常纳妾礼举办,并未大肆宣扬。

    寻了个黄道吉日,一顶小花轿抬入府,而后向府上主子敬茶,此后霜月便彻彻底底是崔怀松的人了。

    小妾没有独立的院落,只分了几间偏房,但崔怀松不忍他的霜月妹妹受委屈,便将人接到了他的院里。

    嬉笑声透过墙瓦混着风雪传来。

    “吵得人心烦!”春喜斜了一眼白墙,手下一个用力不小心把一株红艳的山茶花折了下来。

    春喜手僵硬停住,偏头有些心虚地瞄了一眼正在认真修花的夏意,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轻咳道:“夏意姐姐,你去那边修花吧,这边交给我吧。”

    夏意没有抬头,依旧在认真修理着花朵,却好似背后长了眼睛,淡声道:“放下吧,我会向主子解释。”

    春喜闻言立刻将手中的花朵丢下,跑去挽住夏意的胳膊,道:“夏意姐姐最好了!”

    “主子喜欢你是不会罚你的,千万不要跟主子讲是我弄坏的!不然主子非要扒了我的皮不可!”

    “嗯。”

    “有人来了。”

    春喜不疑有他,下意识转过头,脸上还带着劫后重生的笑意,而后缩着头迅速躲到了夏意后面。

    “主子!”

    岑景舒无奈一笑,道:“看来上次还是罚得轻了。”

    “好了,别闹了,我出去一趟。”

    她将腰间玉佩取下,又找出面纱,连同一身夸身绯红色艳丽风格的衣裙装进一个包裹,带着一个堆满了金银珠钗的盒子便出了门。

    春喜和夏意一头雾水,但也没有多问,目送着自家主子闲庭信步走了出去。

    马车上——

    一袭红衣的女子懒散地躺在其中,面容被赤红色面纱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多情潋滟的桃花眼,发髻上和浑身上下堆满了首饰。

    任谁来看,也不会觉得这是那个素来喜简,温柔贤淑的岑景舒。

    下了马车后,她丢给车夫一两银子,那车夫眉飞眼笑地接过,而后迅速消失在了她的视线内。

    市井的嘈杂声异常吵闹,摊贩的叫卖声、百姓讨价还价的争吵声、小孩子的哭闹声,以及街上行人来来往往的切切交谈声,一股脑地涌入她的耳内。

    岑景舒一袭红衣,桃花眼不加掩饰地直勾勾望着南天楼。

    这南天楼位于洛京东边的闹市之中,明面上是一个酒楼,实则里面全是风月男子,据说那些男子个个俊美无比,能把人哄得心花怒放。

    只要有银子,做什么都可以。

    而她,最不缺的便是银子。

    崔怀松跟美人儿郎情妾意,她自然也可以潇洒快活,就算他知晓了,有约定在前,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哎哟~这位小姐,您里面请!”掌柜的见到她立刻笑着弯腰迎上来,接着道:“小姐第一次来吧?小的给您介绍一下。”

    “咱们这里,什么样的男人都有,只要您提出来,小的就你能给您送来。您要是想自己挑,雅间内有画像册,画像一旁还有此人的生平性格介绍。”

    “二楼雅间仅剩一号房了,最外面那间便是。”

    岑景舒漫不经心听着,眼神下意识扫视四周环境,却同角落处的一个黑衣人对上了视线,那人眼神锐利,整张脸极具攻击性,好似看了自己很久。

    她移开视线,看向掌柜,指着角落的方向刻意哑着嗓音道:“不必选了,就他了。”

    掌柜的顺着她的手看过去,整个人抖了一下,颤声道:“小,小姐,这,这个不行。”

    岑景舒蹙眉,有些不耐烦道:“有问题?”

    “有约了?”

    “我出三倍银子,把人送到我的房间。”

    说罢她不等掌柜的回话,自行去了二楼雅间。

    岑景舒关上雅间门后长舒一口气,首次出来玩男人的刺激感使心脏止不住狂跳,随便扫了一眼布局,随意找了个地方盘膝而坐,平复着七上八下的心情。

    她脑海中又回忆起那男子的面容,狭长的眼睛本应是妖冶的,可那人高挺的鼻梁和紧绷的薄唇,给人一种极强的冲击。

    就好似开在枯骨之上的玫瑰花,神秘而危险,诱惑引导你坠向无尽深渊。

    岑景舒等了片刻后也不见有人上来,想来那掌柜从别的小姐那里将人要走,也要废不少时间,索性认真打量起雅间的布局来。

    装饰器具什么的都中规中矩,算不得奇珍异宝,但也不是寻常物件,尤其墙上挂着的几副字画中,有几副她还颇为欣赏。

    桌案之上茶具、酒具、香炉等一应俱全,琴桌之上放了厚厚的一本册子,应当就是那掌柜的口中的画册。

    除下这些,便是各种五花八门的用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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