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管的样子。
岑景舒点头应下,只说会留意着,也不着急非要拟出个章程,并未透露霜月要进府一事。
而一连几日不见个踪影,听闻此事的崔怀松立刻出现在了她眼前。
崔怀松面色憔悴,眼下一片乌青,拖着声音含混不清地问道:“景舒,你有把握吗?”
岑景舒停下脚步,应道:“长公子静候佳音便是,若无别的事,我先走了。”
说罢,她不给崔怀松反应的时间,带着春喜立刻转身快步离开了。
“景舒,景舒!”
身后崔怀松的叫喊声愈来愈小,直到听不见他的声音后,这才放缓步子,欣赏着红梅覆雪的绝色。
昨日夜里刚下过一场大雪,府上道路上的雪小厮早已清扫干净。
按理来说其余地方的雪也是要处理的,只是因为大夫人爱赏雪景,因此老爷子特意下令只需清扫各院子中的路即可。
也就有了现下天地无尽白,唯有一株红的美景。
春喜突然伸手晃了晃梅树的枝桠,激起大片雪花纷纷落下,更加娇艳的红梅完整地露出,傲然绽放于隆冬霜雪中。
猝不及防被落雪淋了满身的岑景舒无奈一笑,她先是将身上的雪抖落,又上前两步抬手想要帮一下同样满身雪白的春喜。
手却落了个空。
“小家伙,不识好人心。”
反应过来的春喜讨好地挽住她的胳膊,软着声音撒娇道:“主子,奴婢错啦!”
岑景舒哼笑一声,也没真想跟这小丫头计较,只道:“你是知错了,但是下次还敢,是吗?”
春喜吐了吐舌头,连连摇头,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了。
她又看了片刻后,才带着春喜回了踏雪阁。
大夫人先前说的要把库房钥匙交给她并不是场面话,她有些头疼地看着书房桌案之上的小山高的账簿,低声道:“春喜,研磨。”
春喜福了福身,立刻上前研磨。
盘账目于她而言并不难,只是她要接管整个崔府,那么先前所有的账目,她肯定是要了解清楚的,这等精细而又重要的活计,她不放心也不能交给别人。
“主子,二小姐求见。”
岑景舒拿起笔的手一顿,而后恢复如常,扬声道:“夏意,带二小姐去厢房稍作歇息,好生伺候着不可怠慢,我处理完手头的账目便过去。”
“是,奴婢告退。”
待屋外没了动静后,春喜加重了力道研磨,发泄着不满,嘟囔道:“她来做什么?还没过门便急着耀武扬威吗?”
说着说着春喜的声音便大了起来,也愈发理直气壮:“若没有主子,她什么也不是,主子何故还让夏意姐姐好生候着,就应该时刻让她铭记自己是什么身份!”
岑景舒斜了她一眼,平静道:“她现在是岑家的二小姐,我的义妹,你说她是什么身份?”
“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再有下次,自己去找夏意领罚。”
春喜不情不愿应道:“是,奴婢知错了。”
岑景舒手上飞快计算着账目,却也不耽搁一心二用,心中盘算着找机会让夏意好好磨一磨春喜的性子。
这丫头,太随性了些。
她翻了翻这本账簿剩余的页数,估摸着还需要三刻钟便可对完,至于余下的一摞,今日注定是无法处理了。
春喜被她呵斥了几句,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只一味地研磨。
她加快手上动作,全神贯注沉浸在账目之中,最后不到三刻钟便算完了这本。
春喜见她搁笔,停下研磨的动作,上前为她揉了片刻手腕,轻声道:“主子,要喝茶吗?”
岑景舒摇了摇头,道:“走吧,去厢房。”
天空又落下柳絮般大小的雪花,呼啸的寒风将寒意透过大氅吹进骨缝,冷得吓人。
岑景舒瞥了一眼春喜,将怀中的手炉不由分说塞到了她手中,道:“伞给我,你畏寒,踏雪阁没外人,揣着便是。”
“主子对奴婢最好了!”春喜乐呵呵接过手炉,瞬间忘记方才书房内的不愉快,喜上眉梢。
春喜重新变成了活泼的鸟,依偎在她的身边,叽叽喳喳在她耳边说个不停。
“夏意姐姐!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在外面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