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有我,你们退下吧。”
丫鬟小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见长公子没有反驳,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他们齐齐行礼,一致应道:“是,少夫人。”
岑景舒又回到了方才的书房内。
只不过这次与她谈话的人,并不似方才那位令她那么舒心罢了。
“霜月是我命人带走的。”
岑景舒敛去笑意,淡声道。
“为何?!”崔怀松额角青筋暴起,极力保持着声线平稳,哑声道:“我不是答应了你所有的条件,为何要带走霜月。”
“自然是为她安排一个新的身份,不然长公子是打算让我父亲认一介风尘女子为义女?那岂不是贻笑大方。”
岑景舒不想同他解释太多,只道:“长公子放心,待几日后,你便能迎娶你的霜月姑娘进府了,旁的无需多虑。”
事关霜月进府,崔怀松虽然看出她已经不耐,但还是依旧道:“景舒,你告诉我吧。”
他又放轻了声音,面上带上恳求之意,接着说道:“你告诉我,作为交换,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
岑景舒叹了口气,念他一片痴心,摆了摆手应道:“这本就是你我先前交易范畴,不过多解释几句罢了,长公子不必如此,我告诉你便是。”
崔怀松没想到她如此好说话,暗自松了口气,道:“景舒,多谢你。”
“外翁这几日病得厉害,母亲理应去探望,返程途中路见不平,从歹徒手下救出了一位美人儿。”
“母亲素来心善,见其生得貌美,怕歹徒如同烧不尽的野草,索性便将其收为义女,带回太傅府。”
“母亲回府细问才知,这女子从小便没了爹娘,四处流浪,偶然被崔府长公子救过一次,自那以后便芳心暗许,奈何二人身份犹如云泥之别,生存都是问题,自不敢妄想情爱。”
“而我得知此事后,对此深表同情,和长公子表明,而后一致愿意将这位义妹纳入府中,给长公子做妾。”
“如此,长公子觉得有何不妥之处吗?”岑景舒尾调上扬,不疾不徐问道。
崔怀松顿了一会,确认她是真的在询问看法之时,答道:“依我之见,此事中大家都博得了美名,霜月也如愿以偿,皆大欢喜。”
“但,景舒你如此大费周章,就是为了让霜月得以换个身份入府,不若在她的面容之上更改一二?”
“我可以派人过去。”
岑景舒挑了挑眉,倒真有些意外了,看来这崔怀松是纨绔了些,但实际上却并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
她摇了摇头,哼笑出声:“不必麻烦,我都安排好了,长公子只管安心等着便是。”
崔怀松神色复杂,经过这几日的接触,他也能看出眼前的女人并不简单,并且是发自内心的不爱他,那她嫁进来之事,或许另有隐情。
他又想起新婚之日那样粗暴对她,她还肯这么帮助霜月,不由得心生愧疚,有些难为情道:“景舒...抱歉。”
岑景舒瞥了他一眼,还以为他是在为霜月进府一事道歉,轻笑道:“无妨,长公子请便,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回到踏雪阁后,赏会花弹会琴,时间一溜烟便飞走了,用过晚膳没多久便歇下了。
翌日。
“主子,好了,您瞧。”春喜的声音轻而缓,似是怕惊扰到她。
岑景舒依言向铜镜中望去,并不太在意,妆发一直由春喜打理,而春喜的手是丫鬟中最巧的,素来没出过任何差错。
“嗯,不错。”
“稍后去给大夫人请安。”
春喜得了夸赞眼睛一亮,应了声是,而后哼着小调去内室挑选搭配衣衫去了。
收拾妥当过后,她便带着春喜出了踏雪阁,只是还未走出几步,却见崔怀鹤伫立在云竹院外,远远望去那抹身影似乎与竹林融为一体。
她脚步一顿,崔怀鹤似是听到了动静转过身,二人对上视线,风掠过竹叶吹到他的眼底掀起片刻波澜。
岑景舒心神微怔,紧接着便听到他温润的声音响起。
“见过长嫂。”
“执潭有些话想说,不知长嫂是否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