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天不遂人愿,身后传来娇滴滴带着几分惊恐的声音。
“松哥哥,你瞧,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岑景舒提起裙摆,也顾不上装什么贤良淑德了,拔腿就想远离这是非之地。
但当她听得那女子喊的名字后,勾唇一笑,转过身放下裙摆,淡定站在原地等那人来寻。
“什么人?!”
琴声停下,随之响起崔怀松的厉声质问。
岑景舒心下感叹,这明晃晃的把柄送到眼前,早知如此便不让春喜花费时间去搜寻证据了。
“景舒?”
岑景舒目光在略显慌张的崔怀松,和他怀中不知所措的女子来回流转。
她最后看向恢复如常的崔怀松,道:“长公子,抚琴只为博得美人一笑,好雅兴。”
“这位是……”
崔怀松还未答话,那女子已经掩着帕子抽噎起来,他连忙低头去哄,温柔道:“霜月不用怕,有我在呢。”
“霜月?”
岑景舒虽说听着他做作的声音有些恶心,但还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这位霜月,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便正是声名鹊起的……
青楼女子。
“岑景舒,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霜月虽是青楼女子,但她从未……”
不过是喊了一句那女子的名字,便惹得崔怀松竖起满身的刺,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长公子。”
岑景舒轻嗤一声,有些不耐烦地出声打断他,道:“那日婚房过后,我原不知为何长公子分明花名满洛京,却还是有无数女子愿意嫁你。”
“现下看来,我倒是找到原因了。”
“长公子对待一个青楼女子都如此用心,因其甚至不惜对正妻恶语相向,长公子当真是爱心泛滥,平等兼顾到每个女人啊。”
崔怀松将霜月护在怀中,应道:“景舒,与霜月私会是我不对,你不必把话说得如此难听。”
闻言,霜月双眸含泪看着崔怀松,哽咽道:“松哥哥,霜月自知身份卑贱……”
岑景舒勾了勾唇,看向我见犹怜的小白花美人,轻声道:“霜月姑娘,你想不想嫁给你的松哥哥啊?”
“景舒!”崔怀松脸色一变,揽着霜月的手都收紧几分,道:“这不可能,休要胡言!母亲不会同意的!”
岑景舒点了点头,应道:“母亲的确不会同意你娶青楼女子为妾,可若是……”
她话语一顿,将二人的好奇心勾起,崔怀松紧紧盯着她,霜月也顾不得哭了,手将帕子攥成一团。
“我可以暗中将霜月赎下,半月后,改头换面以太傅义女身份,嫁与长公子为妾。”
“景舒,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霜月“扑通”一声跪下,任凭崔怀松如何搀扶都不肯起身,一双含羞带怯的眸子中满是泪花,脸颊上流下两行清泪。
她郑重行了一礼,颤着声音道:“霜月身份卑贱,能待在松哥哥身边已是万幸,如何敢奢求其它。”
“少夫人肯许下承诺,想来也要松哥哥付出不少代价,霜月不愿松哥哥为难。”
岑景舒蹙眉,这霜月属实不简单,难怪能将崔怀松迷得神魂颠倒,这番话一出,是个男人都要为之动容了。
果不其然,崔怀松强行把她拉起,用拇指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凑到她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她的脸瞬间变得通红,随后便将头埋在崔怀松的怀中。
“景舒,你有什么条件,只要不是特别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你先说说看。”
岑景舒颔首轻笑,伸出三根修长的手指,应道:“我有三个条件。”
“其一,自今日后,你我互不干涉。你随意纳妾,我如何你也不要插手,我们维持表面恩爱即可。”
岑景舒尾调放缓,目光在他二人身上流连,看崔怀松神色微松,霜月还是一副凄苦的可怜相,继续不疾不徐说着。
“其二,霜月姑娘入府后,第一个孩子要过继给我,我会视如己出。”
闻言,霜月的脸色更加惨白,紧紧抓着崔怀松的袖子,眼含热泪,未出一言却胜过千言万语。
“至于第三个条件,明日省亲马车之上我会告知你。”
“长公子你可以先考虑一下我前两个条件。”
凛冽的寒风呼啸而过,冷热交替缠绕,将水面之上缭绕的雾气吹动,云纱般散开化为丝丝缕缕的细雨,洒向空中。
崔怀松深深望着她,紧紧抱着怀中的人,最终哑声道:“好,我答应你,也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一言为定。”
岑景舒说罢转身便走,解决了崔怀松,也没了继续看景致的兴趣,深冬偶然吹过的风总能掀起一阵寒潮,吹得人脸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