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交情的,松儿若欺负你,我们做长辈的,定不饶他!”

    岑景舒盈盈一拜,她停在了一个巧妙的高度,虽是低垂着头,但又能让主座的大夫人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压着嗓音柔声应道:“回母亲的话,昨日是尽溪身子不舒服,和夫君拌了几句嘴,我二人之间并无矛盾。”

    岑景舒指尖冰凉,不知这大夫人此言出自真心还是假意,大婚当日没有同房传出去可是一大丑闻。

    而女子势弱,世人只会认为是这个女人没有栓住男人的人,不配作为正妻,更不配作为一家主母。

    她自是不信这位大夫人会向着她,因此没有贸然告状,而是把原因都推到她身上,做足了温柔贤淑妻子的样子。

    大夫人斜了崔怀松一眼,不等他说些什么,便淡声下了定论,缓缓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不会过多干预你二人的感情,只是切记万事要注意分寸。”

    “尽溪,这几日你先熟悉熟悉府上,过后我会把库房钥匙交于你。”

    岑景舒这下倒真有些意外了,将库房钥匙给她,便是意味着要让她执掌中馈了。

    她虽不知昨日崔怀松所言是什么意思,但她知晓,以她的家世嫁入崔府,是高攀了的,因此其中定有隐情,应当还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原因。

    那为何大夫人还愿意把掌家权交给她?

    她摇了摇头,低声婉拒道:“尽溪自知资质尚浅,如何能……”

    “不必再说,我累了,尽溪你同松儿回罢。”大夫人打断她的话,没有要改变主意的意思。

    岑景舒见状也只好点头应下,日后再做打算。

    她行礼过后同崔怀松并肩而行走了出去。

    刚至门口,崔怀松便塞给她一个檀木匣子,眼底闪过一丝不耐,道:“这是送你的,戴不戴随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岑景舒并没有打开,而是直接递给了春喜。

    “春喜,稍后放我房内。另外,府上可有什么传言?”

    大夫人知晓这并不稀奇,重要的是大夫人都暗示让她与崔怀松注意影响了,那便说明在府上这事儿应当闹得不小。

    很可能人尽皆知了。

    “回主子的话,是有一些不太好的传言,不过是那些丫鬟小厮乱嚼舌根罢了,主子不用在意。”春喜面色难堪,但还是挑着好话道。

    岑景舒点头,也没在说什么,而是朝着踏雪阁走去。

    现如今崔府还有大夫人管着内宅,这种小事,以大夫人的手段,不比她费心去做什么,不出半日府上便会彻底清净了。

    “主子您……”春喜小脸皱成一团,眼中蓄满泪花,担忧道:“您别放在心上。”

    岑景舒轻笑一声,点了点春喜的额头,道:“傻丫头,你什么时候见你家主子我因为男人而伤过心?”

    春喜瘪了瘪嘴,破涕为笑道:“那倒也是,主子不难过就好。”

    “你去查查……”

    岑景舒话音未落,余光便看到右前方转角处有一抹淡青色,她敛起笑容止住了话,步子缓了下来。

    下一刻,率先映入岑景舒眼帘的,是掩在宽大衣袖下修长白皙的半截手指,以及绕在其指尖一串青玉珠石,细细看去隐约能到每两颗玉石间还缀有细碎的翡翠玉石。

    她抬眼望去,便看到了那只手的主人,是崔府的二公子,崔怀鹤。

    他的头发被尽数挽起,却还是有几缕发丝随风飘动,崔怀鹤笑起来时,眉眼间都染上温和的笑意。

    “在下崔执潭,字怀鹤,见过长嫂。”

    岑景舒愣神片刻后颔首回应,在心底暗道罪过,即便崔怀松再怎么混账,这可是崔府二公子,夫君的亲弟弟,怎能被弟弟的美色迷了神。

    她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的少年,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微笑,端庄道:“怀鹤,我知晓你。”

    随即她向后撇了一眼,接着寒暄道:“怀鹤,你是要去向母亲请安吗?”

    “是,在府上兄长若是不在,长嫂有何事情,皆可去寻母亲。”崔怀鹤手指无意识把玩着青玉手串,温声应道。

    岑景舒离了近了才发觉,崔怀鹤周身散发出同他这个年岁并不相符的气场,眼中虽是带着笑,却给人一种极强的距离感。

    岑景舒笑着应下,道:“我一切安好,怀鹤你快去向母亲请安罢,让母亲久等了便不好了。”

    “长嫂回见。”

    岑景舒才走两步,身侧的春喜兴奋感叹道:“主子主子,那便是京中贵女挤破头也想嫁的崔二公子啊!当真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君子!”

    她闻言先是回头看了一眼,确认崔怀鹤走远后,才回过头来笑骂道:“妄议主子,仔细你的脑袋!”

    但她也并没有否认春喜的话。

    崔老爷子官拜正三品尚书令,大夫人也是江南士族名门望族的嫡女,崔家在二人联合治理下才跻身京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