钰是被一阵细微的寒意惊醒的。她睁开眼,陌生的雕花床顶映入眼帘,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类似松针与墨香混合的清冷气息。这才恍然记起,自己已是这乌合峰的一名弟子了。昨日拜师入门的种种情景还历历在目,掌门的温柔,师兄师弟们的友善,以及……那位在床边细心呵护她的,眼神清澈如溪的兮娘师姐。
她轻轻坐起身,身上的被褥滑落,露出光洁的肩头。一股凉意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即目光便被床边矮凳上叠放整齐的衣物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套浅紫色搭着黑色外搭的弟子服。衣料是常见的粗布,却浆洗得干干净净,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爽味道。领口是花边的形状,外搭绣着细密的竹纹,还有一条带有云纹的紫色发带,针脚工整,看得出制作者的用心。而在衣物的最上方,压着一张折叠得小巧的素笺。
钰心中一动,伸手将那张便笺拿起。展开一看,一行娟秀清丽的字迹跃然纸上,墨色饱满,笔锋间却透着几分洒脱利落:“这是本峰门的弟子服,来上早课之前请务必穿上。——兮娘留”
末尾那个“兮娘”的落款,带着几分俏皮的弯钩,仿佛能让人看到书写者落笔时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钰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心头涌上一股暖意。初来乍到的些许不安,似乎也被这张小小的便条融化了大半。
她小心翼翼地将便笺收好,贴身放在衣襟里,然后开始换上这套弟子服。衣服的尺寸刚刚好,穿在身上,不松不紧,行动自如。镜中的少女,褪去了昨日的些许青涩,换上这身紫色衣衫,眉眼间竟也透出几分英气,与这乌合峰的山水意境,莫名地契合。
钰正对着铜镜,轻轻梳理着长发,准备挽一个简单的发髻,门外便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温和的女声:“请问,钰师妹在吗?我是来带你去饭堂用早膳,并熟悉一下峰内路径的。”
“来了,师姐稍等!”钰连忙应了一声,迅速将长发挽好,用紫色发带把自己的长发束起,快步走到门边,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位同样身着浅紫色弟子服的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秀,眼神温和,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款式和钰的不太一样,不过钰没想那么多只当是每个人都不一样吧“师妹你好,我叫青禾,是入门两年的弟子。掌门吩咐我来接引你。”
“青禾师姐,麻烦你了。”钰微微躬身行礼,态度恭敬。
“师妹客气了,我们都是同门,不必如此多礼。”青禾笑着侧身让开道路,“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饭堂吧,晚了就只能吃冷饭了。吃完早膳,我再带你去看看早课的演武场和后山的练功区域。”
“好的,全听师姐安排。”
两人并肩走在乌合峰的石板路上。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山间特有的湿润与草木清香。偶尔能看到几位早起的弟子,也都穿着同样的弟子服,或匆匆赶往饭堂,或已在林间开始了晨练,看到她们,都会友善地点头示意。
钰终于发现,她现在所穿的弟子服,是男弟子的服饰,可这又是为什么呢?带着疑惑,继续走
青禾一边走,一边耐心地为钰介绍着沿途的景物:“师妹你看,那边那座红墙绿瓦的建筑,就是我们乌合峰的饭堂,叫做‘聚膳堂’。每日三餐都在那里供应,荤素搭配,管饱管够。”
“再往前走,穿过那个月亮门,就是我们平日上早课和修习基础功法的演武场。场地很大,足够我们峰上所有弟子一起练习。”
“至于后山嘛,”青禾指了指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就在演武场的后方,那里有专门的练剑坪、试炼小径,还有一些供弟子们静心修炼的石洞。不过后山地形复杂,有些地方还有妖兽出没,没有师长的允许,最好不要擅自深入。”
钰认真地听着,将青禾师姐的话一一记在心里,时不时点头回应。她对这个新的家园充满了好奇,每一处景物,每一个名字,都让她感到新鲜而亲切。
不多时,两人便到了聚膳堂。堂内已经坐了不少弟子,人声鼎沸,却又井然有序。大家都自觉地排队取餐,然后找位置坐下安静用餐。青禾带着钰取了早餐——一碗热腾腾的小米粥,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一碟清爽的腌菜和一个水煮蛋。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快速地吃了起来。
吃完早膳,青禾便带着钰向演武场和后山走去。演武场果然如青禾所说,宽阔平坦,地面用巨大的青石板铺就,边缘摆放着一些石锁、木桩等练功器械。此时已有不少弟子在场上活动筋骨,有的在扎马步,有的在练习拳术,呼喝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活力。
穿过演武场尽头的一片松林,便是后山的入口。一条蜿蜒的石阶路向上延伸,消失在茂密的树林深处。青禾指着石阶路尽头那片相对开阔的平台说:“师妹你看,那里就是后山的主练剑坪了。今日的早课,似乎就是在那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