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敢不敢当着特雷德迩的面说?让他或者柏洛斯叫你爸爸?”
孟阿野连眼皮都懒得抬,自顾自拿起一块甜点咬了一口,“想听人叫你爸?简单,出门左转,多的是人愿意认你当爹,顺便去医院治治你的脑子,和你那两条不中用的腿。”他咀嚼着,语气含糊,“还是说,西莱叔叔就喜欢这种……违背人伦的调调?”
“还有,我就是莱德浦狄奥的话,怎么可能这样叫你?脑子不清醒就去洗洗。”
西莱眨眨眼。
“牙尖嘴利。”他依靠天赋站起来换了个位置,再次将孟阿野困在有限的范围内,“不过你说的对,你就是他,这份婚约理应由你来继承。”
他抬起戴着戒指的手,“你看,戒指我保管得很好。现在,该你了,小野。”
孟阿野终于被他这番无耻的言论逗笑了,而随后这笑又变为了一种沉思,“继承婚约……”
西莱看出他的动摇,眉头一挑,“怎么样?考虑考虑吧,和我在一起,成为公爵夫人,获得欧泊澳家族的庇护,如何?”
“现在那么多人盯着你,你需要一个靠山,不是吗?”
“……”
“……行了别扯东扯西的了,跟我说说你吧,”孟阿野没再躲避他的靠近,任由西莱把他重新抱回怀里。“你的腿是怎么出事的?”
“关心我?喜欢我?”
“……”
“好好,不逗你了,至于我的腿,精神枷锁的弄的,没什么好说的。”
“不可以治吗?”
“治了会更痛,”西莱把下巴放在他的颈窝,“还不如废了。”
孟阿野蹙眉,“真的吗?”
“嗯,废了就没感觉了。”西莱笑嘻嘻的,“再说了,当个残废没什么不好的。”
孟阿野不再追问,他换了个话题。
“……你知道,为什么莱德浦狄奥毁容了吗?”
西莱眨眨眼,“他自己弄的。”
“我也知不知道原因。”
“在柏洛斯出事前几天,一个很平常的日子,他从房间里出来,就变成了这样。”
“你没问原因?”
“问了他就会说?”
“…没用。”
西莱不置可否,“还有什么想问的?”
孟阿野思考片刻,“你刚刚说,特雷德迩在拼一具身体用来复活莱德浦狄奥,可是他不是带走他的尸体了吗?”
“为什么还要再拼一具出来?”
西莱歪头,“因为坏了。”
“坏了?”
“他的尸体不能离开那些防腐药剂,连高阶天赋都不能维持原样,只能一直冰冻保存,一接触新鲜空气,就会快速腐烂。”
“特雷德迩就是翡济医生?”
“嗯。”
“他想要我的身体?”
“嗯。”西莱闻着孟阿野身上的香味儿,“被我否决了,放心吧。”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我就是莱德浦狄奥?”
“呵呵,然后让他独占你?”
“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
“关系好和有自己的想法不冲突。更何况贵族之间有明面上关系不好的吗?”
“那我还有问题,”孟阿野把柏洛斯叫了过来,“莱德浦狄奥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我会和他是同一个人?他从哪里来的?”
“不知道。”
“?”
“你们都不知道?”
“对。”
“柏洛斯你也一点都不知道吗?”
柏洛斯摇头。
“……”
孟阿野气笑了,“不是,你们都不做背调?连对方的底细都不清楚,就要死要活,一群便宜货。”
西莱耸耸肩,一脸无辜,“那时候谁想那么多?他强得不像话,出现得又那么恰到好处。城区都快烂透了,他突然就冒出来了,带着绝对的力量和一套自己的规矩。对于在泥潭里打滚的人来说,他是救赎,是希望,是个值得追随的强者。至于他从哪儿来,是什么,重要吗?”
柏洛斯沉默地站在一旁,厚重的面纱遮掩了他所有表情,但他微微颔首,认同了西莱的说法。对当时的他们而言,莱德浦狄奥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无需追问缘由的奇迹。
“至于后来……”西莱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不是没查过。查不到。就像凭空出现一样,没有任何过往的痕迹。他的名字,莱德浦狄奥,在旧历文献里都找不到确切的源头。我们甚至怀疑过,这名字是不是他自己随口取的。”
“他从不谈论他的过去,也不规划自己的未来,仿佛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