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
后扔在那些尸体上,下一秒尸体就被红紫色的火焰席卷,不过片刻便燃烧殆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莱德浦狄奥转身离开,没有回答西莱的问题,也没有留下任何东西。

    场景到此戛然而止,周围的阴暗巷弄如同潮水般退去,温暖的灯光和奢华的书房景象重新回到孟阿野的感知中。他依然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手中握着那杯几乎没动过的气泡酒,指尖冰凉。

    西莱合上了那本厚重的羊皮书,将它随意放在一旁。他端起自己的酒杯,啜饮一口,那双经历过岁月的红瞳看向孟阿野,带着追忆和难以言喻的情感。

    “那就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

    “在一个堆满人渣尸体的臭巷子里。”他顿了顿,补充道,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如此美妙的相遇,把我和他紧紧捆在了一起。”

    “……然后呢?”

    “然后,哼哼,然后,他救了很多人,这些人自发拥护他,成立了基索教。”

    西莱把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一群蠢货……”

    孟阿野端着酒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等待着西莱的下文。

    西莱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猫眼石般的红瞳在灯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

    “呵呵。”他嗤笑一声,带着点嘲讽,不知是对谁,“我们的悲悯者大人,有了一群需要庇护的羔羊。人越来越多,麻烦也接踵而至。光靠处刑可解决不了所有问题,尤其是在那些渣滓学会了抱团,甚至勾结起城卫队和某些贵族之后。”

    他指了指那本羊皮书,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对往昔峥嵘的怀念,又混合着厌烦:“那段时间,可真是……热闹。明枪暗箭,层出不穷。有些人,表面上是来寻求庇护的可怜虫,背地里却想着怎么从这新生的希望身上咬下一块肉。还有些人,是被Rede下的,转头就因为一点蝇头小利,或者受不了教内初期的清苦,就想出卖我们。”

    西莱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对付这些人,Red来不会手软。他处理起来,比我在巷子里干的那些,要干净利落得多。他很少亲自动手,通常只是一个眼神,一次沉默的注视,或者一句轻飘飘的判定……自然会有追随者,或者像我这样的人,去让那些叛徒和敌人消失。”

    他顿了顿,看向孟阿野,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你觉得不可思议?一个被尊为悲悯者的人,手下却沾满血腥,哪怕不是亲自沾染?”

    孟阿野沉默着,他想起了日记里那些狂热的描述,又想到了莱德浦狄奥那双毫无情绪的纯黑瞳孔。其实他毫不意外,甚至隐约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圣洁的外表下,是毫不留情的铁腕。

    他的潜意识里甚至有个念头,不这样,还能怎样?

    “他建立秩序,制定规则。”西莱继续道,语气有些复杂,“在他的规则里,背叛和危害群体,是不可饶恕的。他的悲悯,似乎只给予那些遵守规则、且真正弱小无助的人。对于破坏者……他更像是一个冰冷的裁决机器。”

    “那时候,很多人怕他,甚至比恨他的人更多。但也正因为这种恐惧和绝对的权威,基索教才能在那混乱的年代迅速站稳脚跟。”西莱扯了扯嘴角,“很讽刺,对吧?慈悲之名,却是用铁与血铺就的道路。”

    “毕竟只有赢家,才配书写史书。”

    “那……特雷德迩和柏洛斯呢?他们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孟阿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日记里提到,那两人似乎很早就跟随在莱德浦狄奥身边了。

    西莱听到这两个名字,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特雷德迩那小子……哼,他被翡济家族的其他人追杀,被Rede下来,从此以后就像条狗一样粘着他。真可怜。”

    “一条被主人嫌弃的疯狗。”

    “至于柏洛斯……”西莱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他看向一边的柏洛斯,“要不要你自己说?”

    柏洛斯沉默。

    西莱呵呵一笑。

    “Rede在一次清扫下城区某个奴隶贩子窝点时发现他的。那时候的柏洛斯,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但块头已经不小了,像头被困在笼子里等死的小狼崽,浑身是伤,眼神凶得能杀人。Rede他带了出来,清理干净,给了他食物和住处。”

    西莱耸耸肩:“柏洛斯就跟认定了他一样,从此寸步不离,做了一道沉默的影子。Rede他认字,教他剑术……那小子学得很快,也足够忠诚。比起整天见人就咬的特雷德迩,Rede然更愿意在柏洛斯身上花费时间。”

    “所以,基索教最初的核心,其实就是你们几个?”

    西莱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他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眼神有些飘忽,仿佛透过眼前的酒杯,看到了很久以前,那几个人围坐在壁炉旁,或是争吵,或是沉默,或是……在莱德浦狄奥那无处不在的注视下,各自怀揣着心思的夜晚。

    “一群怪胎,凑在了一起。”西莱语气里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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