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
墓碑前。”

    “让它亲眼看着——”

    “就算它机关算尽,就算因果轮回,刻在墓碑上的,也只会是我和他的名字。”

    “并列。”

    道松落看着商祺,最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摇了摇头。

    “疯子。”他低声说,不知道是在说商祺,还是在说别的什么。

    “彼此彼此。”商祺按灭了烟蒂,“道长,你问了我这么多,我也想问你一句。”

    “你在这里面,又扮演什么角色?”

    道松落迎上他的目光,两人在弥漫的淡淡花香和未散的烟雾中对视着,阳台外的城市灯火在各自眼中明明灭灭。

    半晌,道松落才重新挂上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脸。

    “我啊?”他拖长了语调,眼神却飘向远处,“就是个看戏的。顺便……确保这出戏,别误伤了无辜的人。”

    他喝光了最后一口奶茶,将空杯子投进远处的垃圾桶。

    他拍拍商祺的肩膀。

    “商老板,够种。”

    “你这条贼船,小道我,就勉强再坐一会儿。”

    他说完转身走向屋内,背影依旧有些吊儿郎当,却莫名多了几分肃杀。

    “抓紧时间吧,captain。风暴快来了。”

    商祺站在原地,看着道松落消失在门后,又点燃了一支烟。夜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平添了几分温柔。

    爱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他吐出一口悠长的烟雾,仿佛将所有的疑虑与彷徨都随之吐出。

    他只知道,无论需要与否,无论因果如何,那个人,他绝不会放手。

    至死方休。

    孟阿野只睡了几个小时,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蹙,似乎被梦魇缠身。

    其他人都在楼下大厅侯着,道松落把玉埋香跟明泽锦叫到了孟阿野休息的房内,让他俩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而他已经坐在床侧,三个人静候孟阿野醒来。

    道松落又点了一杯热奶茶,这家店着实得他心意,忍不住多喝两杯。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喝奶茶的声音和几人轻缓的呼吸。

    孟阿野缓缓睁开眼,眼里全是血丝。

    他有完整的记忆,包括怎么毁了真理之间,怎么打伤商祺他们,说出那些话,咬掉道松落的舌头……

    舌头……

    那节肉块似乎还在他的嘴里跳动,在他的胃里翻涌,新鲜的血液似乎溢出了他的口腔,恶心的他如鲠在喉。

    他猛地起身匐到床边干呕起来,什么都吐不出来,胃部不断痉挛,头痛的要死,喉咙像火烧一样,他停不下来,挥开明泽锦拍他背的手。

    他转过头,脸上满是愤怒和崩溃,“滚开——!”

    明泽锦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手。

    孟阿野一边咳嗽一边吼道,眼泪不停地掉,“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我们分手!你!跟玉埋香!我们都结束!都滚!都滚!”

    “够了!小野!”道松落呵斥一声,没想到孟阿野转头连他一起吼,“不够!!”

    “你也滚!!都滚!!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小野!”

    孟阿野把床头的花瓶砸到地上,他痛苦地呻吟着,竟然想去摸地上的瓷片往身上划,玉埋香扣住他的手,“小野!冷静!冷静!”

    “滚啊!你滚!你不是也这样!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们结束了!”

    玉埋香眉毛下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泪顺着脸滑下,他抿唇,“我…”

    “闹够了吗!”道松落真的发了火,他把孟阿野强行拽过来,按在床上,“你只是生病了!别急,别怕成不成?会治好的!”

    “对,对,小野,就像以前一样,会治好的,会没事的。”明泽锦眼睛红红的,手抖得不成样子,他想帮他撩开濡湿的头发,却连伸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都知道孟阿野反常的原因,他一直都在害怕,怕自己连累所有人,怕别人因为他受伤。

    而现在,这个念头变成了现实,施暴者还是他自己,叫他怎么能不崩溃?

    “治不好了…治不好了……”孟阿野失去了挣扎的力气,他望着天花板失神喃喃。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找医生,找天赋者,怎么都能治好的。”明泽锦跪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泪掉在床单上,“别怕,别怕,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另外两人沉默着,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好半晌,孟阿野才略微回过神,他侧头看着玉埋香和明泽锦,眼前活生生的两人突然和那些照片重合。

    上一秒是暖黄的灯光,玉埋香和明泽锦望着他流泪,下一秒眼前出现一片噪点,明泽锦一颗头悬浮在空中,脖颈处被齐根斩断,鲜血流个不停,他笑着嘴唇一张一合;在他旁边,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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