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合一假两真的模式,并且数字本身极具象征意义。
但如果……如果不是137呢?如果是其他数字,符合其他真假组合呢?
他快速心算其他可能性,试图找到另一个也能在某种真假假设下成立的,同时可能具备某种意义的数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寂静中只有装置齿轮细微的咔哒声和沈醒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焦躁感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他感觉自己像是在黑暗的迷宫里摸索,每一个方向都可能是死路。
头好痛,孟阿野焦虑极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
“时间还剩三十秒。”荷官的声音如同丧钟敲响。
孟阿野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不能再犹豫了。
赌一把吧!
他不再犹豫,目光坚定地看向荷官,斩钉截铁地说出答案,“密码是,1-3-7。”
刹那间,整个房间的光线仿佛都凝固了。装置中心的眼球剧烈震颤起来,随即砰的一声,炸开了。
组织液被无形的挡板拦住,没有溅到孟阿野身上。
那三扇门扉稳定下来,投射出【1-3-7】的数字,紧接着,所有光芒收敛,装置缓缓沉入桌面消失。
黑桃荷官静止了足足五秒钟,那平滑的颅面似乎都微微波动了一下,才用一种比之前似乎多了些许难以言喻的意味的声调宣布,“密码验证,正确。第二局,您胜。”
“恭喜您,获得一次有限许愿资格。请在离开真理之间前使用,离开则无效。”
“您也可直接许愿离开真理之间,仅您一人。”
孟阿野咳嗽起来,他精神压力一大就不舒服,浑身都在疼,尤其是腿和胸口。
精神高度紧张后的虚脱感席卷全身,伴随着深入骨髓的酸痛。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以一种不规律的方式搏动。
他看了一眼身旁椅子上意识模糊,脸色死灰的沈醒。
不能再等了。
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看向那恢复了静止的黑桃荷官,“我使用许愿资格。”
荷官的头颅转向他,“请陈述您的愿望。”
孟阿野深吸一口气,“我的愿望是,彻底治愈沈醒的所有伤势,立刻将他安全地送出真理之间,送到我哥身边。”
他话音刚落,荷官便立刻回应,“很遗憾,您的愿望包含两个独立且明确的要求:治愈与送出。这超出了一次有限许愿的范畴。”
果然……他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只能先送他出去,外面有天赋者会治好他的。
荷官看穿了他的想法,“我们可以帮您把他送出去,现在是晚上八点,我们将把他送到弯谷的底部,至于谁来,或者什么时候发现他,我们不能保证。”
“你——!”
弯谷底部全是森林,把沈醒就这么送出去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荷官的话锋突然一转,它不知从何处端出一个高脚杯,杯中盛着满满一杯红色的粘稠酒液,轻轻推到了孟阿野面前的桌面上,“真神欣赏您的智慧与情义。鉴于您成功破解全视之眼,可为您破例一次。”
那杯酒散发着一种奇异的芬芳,甜蜜中带着辛辣。
“饮下这杯安宁之酿,”荷官的头似乎对准了孟阿野因不适而微微颤抖的身体,“它并非愿望的代价,仅仅是真神的赠礼,用于缓解您因过度思虑引发的身体不适。饮下后,您方才所陈述的两个愿望,将得以实现。”
孟阿野盯着那杯酒。
红色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荡漾着诱人又危险的光泽。
缓解不适?真有这么好心?
这绝对是一个陷阱。一个包装成馈赠的陷阱。
不喝,愿望无法实现,沈醒危在旦夕。喝,未知的风险,可能付出无法想象的代价。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沈醒身上。
片刻后,孟阿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伸出手,指尖因为虚弱和紧张而微微颤抖,握住了那冰凉的水晶杯脚。他没有立刻喝,而是抬眼看向荷官,“我喝。但在那之前,我要你明确承诺,在我饮下后,立刻实现我的两个愿望——在我的见证下。”
荷官的黑桃头颅微微颔首,“如您所愿。真神见证此约。”
得到这句承诺,孟阿野不再犹豫。
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口冰凉,滑过喉咙时却带来一股暖流,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
那折磨他的头痛竟然真的迅速减轻,消失。松弛感和轻盈感笼罩了他,甚至带来一丝昏昏欲睡的舒适。
就在他咽下最后一口酒液的瞬间,荷官抬起了手。
一道柔和的白光出现,笼罩了椅子上昏迷的沈醒。
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