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着孟阿野就坐在他面前,用平静的眼睛看着他像狗一样进食,或许还会轻轻笑一下,说一句“真听话”……这个念头让他浑身战栗,某种可耻的反应悄然发生。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却又沉溺于这扭曲的快感无法自拔。

    吃完最后一口,他抱着空碗,将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

    胃是满的,心却好像破了一个大洞,呼呼地灌着冷风。

    唯有关于孟阿野的幻想,是填补那空洞的唯一的有毒的填充物。

    他在厨房里待了很久,直到情绪稍微平复,才仔细地将碗筷清洗干净,擦干放好。

    当秦环水再次回到卧室门口时,里面很安静。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秦环水推门进去,不敢多看,低声汇报:“阿野……碗筷都收拾好了。”

    “嗯。”孟阿野没怎么搭理他。

    秦环水跪到一边,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孟阿野看着他这样子总觉得窝火,“我又没让你跪,你跪那儿干嘛?”

    “我…我……”秦环水连忙起身,“对不起…对不起……”

    “发短信的时候不是很能说吗,怎么现在是这幅样子。”

    秦环水咬着手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道歉。

    孟阿野捏他的脸,“这里有没有装监控?”

    “没……没有,没有装…这里…这里是…是家…”

    他们两个人的家。

    孟阿野听懂了他的意思,看他这幅可怜样也懒得追究。

    他打量着秦环水脸上的伤疤,心里的好奇更甚,得益于天赋,医疗行业发展得很快,照理说像秦环水这种不缺钱的人,要治疗脸上身上的疤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除非这疤痕也上天赋留下的,不易铲除。

    “秦环水。”孟阿野叫他。

    秦环水慌忙抬起头,带着惶恐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阿野……”

    孟阿野跟他凑得很近。

    “你身上的伤,”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是怎么弄的?天赋吗?”

    秦环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那狰狞的疤痕都似乎失去了血色。他下意识地紧紧抓住自己的衣领,腿一软跪倒在地,身体又控制不住地往后缩,仿佛想把自己藏进墙壁里。

    “没……没有……就是……就是以前不小心……火灾……”

    他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孟阿野。

    他怕极了。怕孟阿野知道自己连最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是个在家族斗争中被随意舍弃连反抗都无力的废物。

    孟阿野看着他这副惊惧交加,拼命掩饰的样子,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虽然商家把他保护的很好,但是商父商母经常会教他一些“人情世故”,这种家族斗争他还是有比较深入的了解。

    他看着秦环水,这个可怜的家伙,本该有完全不同的人生。

    真可怜。

    他轻轻叹息。

    “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秦环水猛地摇头,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刚刚换了套衣服,只给手臂缠了绷带,身上其他狰狞可怖的伤疤脱了衣服就会暴露,“不……不要……阿野……求求你……很丑……很恶心……”他哭求着,自尊在这一刻又冒出头。

    “我不觉得恶心。”孟阿野觉得头痛,秦环水太爱哭了,他是怎么做到一直哭个不停的,哭得孟阿野心烦,“让我看看。”

    秦环水看着近在咫尺的他朝思暮想的脸,筑起的心防终于彻底崩塌。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颤抖着,认命地开始解衣服的扣子。

    他的动作缓慢而僵硬,每解开一颗扣子,都像是在剥离一层自己的皮肉。

    当上衣最终褪下,露出比脸上更加触目惊心的烧伤疤痕,以及缠绕的绷带时,秦环水彻底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自己像个被展览的畸形怪物,等待着观众的嘲笑愚弄。

    孟阿野皱眉,眼前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惨烈。那些疤痕扭曲盘踞,覆盖了所有皮肤。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绷带上。

    “这些呢?”他轻声问,指尖虚虚地点了点绷带。

    秦环水只是摇头,哭得说不出话。

    孟阿野懒得管他,直接伸出手开始解开那些绷带。他的手指纤细而灵活,一层层将绷带剥落。

    绷带之下是密密麻麻,新旧交错的自残伤痕。

    孟阿野沉默了,他心中隐隐有了些许怒气。

    他的心脏怦怦地跳动着,几帧莫名的画面在他脑海里闪过,镜子,匕首,血。

    他的头好痛。

    空气中飘荡着秦环水压抑绝望的哭泣声。

    良久,孟阿野感觉自己的头痛缓解了些才开口,“痛吗?”

    秦环水睁开眼,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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