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生气?他只觉得受宠若惊。
孟阿野竟然还会费心考虑他的情绪,这简直是他不敢奢求的奖赏。
他的小野,心里有他一个角落,会为他泛起涟漪,这就够了,足够他苟延残喘,足够他摇尾乞怜时多一丝可怜的底气。
他吻着那截脊背的动作更加轻柔,如同怕惊扰一场易碎的美梦。
对,就这样。
就这样吧。
就这样纠缠下去。
哪怕永远见不得光,哪怕永远排在别人后面。
只要你还需要斟酌如何对待我,只要我的情绪还能影响你分毫,我就还能活着。
我就能一直陪着你。
他闭上眼,将一切翻涌的情绪压回眼底。没关系,小野,你的一切,所有。只要你还愿意分神在乎我是否会痛,就都是我的。
我,乐,在,其,中。
“跟我在一起就不要担心这么多了好不好?”玉埋香温柔地开口,他的手在孟阿野的腰腹捏了捏,另一只手滑到大腿,在光滑的皮肤上打转。
浴室的灯光被刻意调暗,音箱里播放着爵士乐。小号声像融化的黄油流淌在空气里,孟阿野转身跨坐在对方腿上,水面骤然上涨,几朵泡沫浪花溅出浴缸。
“到处乱摸什么。”孟阿野抓着他手腕,压到胸口,语气颇为轻松。“身材不错。”
玉埋香笑着扶住他的腰,掌心热度比热水更烫。他们鼻尖相抵,孟阿野睫毛上挂着细碎水珠,随眨眼动作颤落成珠链。
“怎么练的……”话未说完就被吻住,薄荷牙膏的味道在唇齿间漫开。
波光粼粼的水面下,两人的肌肤交叠摩擦,手臂不经意时碰到浴缸壁,发出细微的轻响。
孟阿野被熏红了脸,他的手指戳了戳玉埋香的小腹,“唔?哇塞,这我可不帮你哦…”
玉埋香哼笑,又去讨吻。
……
等到水温渐凉时,孟阿野趴在玉埋香肩头有些昏昏欲睡,指尖无意识拨弄着对方锁骨上的水珠。
“抱…好困。”他拖长音调撒娇,立刻被浴巾整个裹住,玉埋香横抱着他回到卧室。
孟阿野陷进绒被里小声叫着玉埋香的名字,随后立刻被带着香气的怀抱笼罩。
玉埋香亲亲他的额头,“我在。”
孟阿野的手机响起来,打断了两人的温存,孟阿野看见了来电人,咬着唇接起。
“哥哥。”
“…嗯已经上床了。”
“好…药箱,有的。”
“…哥哥晚安。”
孟阿野重新倒回床上。
“怎么了?”玉埋香轻声问他,他忽然发现孟阿野的眼睛有点肿,他回来的时候没注意到,现在细看才发现,应该是处理过,已经消肿了大半。
孟阿野把手机丢到一边,“去拿药箱,给我上药,再拿两片安神的。”
“你受伤了?!哪儿?谁做的?”玉埋香立刻反应过来,“商祺打你了?他怎么能打你?!”
“行了,先去给我拿,不是很严重的。”
玉埋香抿唇,沉默起身,不多时提着药箱回来了。
孟阿野撩起睡裙,褪下裤子,“我都说了,没什么事的,你看,我哥没真用力的……”
玉埋香的眼泪掉在他背上,透进薄薄的睡衣,烫的孟阿野一愣,“哭什么呀?”
他叹气转身抱住他,“我很累了,别哭了行吗?”
“……对不起。”玉埋香是幸福得掉眼泪,孟阿野用行动告诉了他,他不是在唱独角戏,他对自己是喜欢的,是爱的。
他在乎自己,他在乎自己,他在乎自己,他在乎自己,他在乎自己。
他愿意为了自己承受商祺的怒火甚至受伤,他爱自己。
我也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小野。我爱你。
满足和扭曲的兴奋填满了玉埋香,他怜惜地给那些快消退不见的痕迹上药,其实伤已经要好的差不多了,商祺太紧张孟阿野了,必须要完全消退才能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