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想什么?活下去不好吗?为什么连你也要离开我?”
“在花园也是假的吗?昨天也是假的吗?我们在一起的所有事都是假的吗?”
他越说越用力,孟阿野疼得皱眉,用力挣开玉埋香的桎梏,揉了揉留下了几根发青的指印的脸。
“你发什么疯?我骗你什么了?是,我不想让你送死你知道吗!你去死有什么用?你说啊!”
“你去死了就能给研究院一个交代了吗?你真是一个毫无责任心的人,无影香这么多人,你不替他们想想吗?你做的这个决定把多少无辜的人拉下水了!”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会为我的选择负责,你也一样。但这不能成为你拖累别人的理由。”
“说到底,我们俩只是朋友而已,你没资格干涉我的选择。”
孟阿野表情一滞,意识到他最后说错话了,他咬咬牙干脆也不解释了。
“你也恨我吗。”玉埋香声音很轻。
孟阿野深吸一口气感到了一阵无力,“你到底听懂我的意思没?”
“我听懂了。”玉埋香的手抚过孟阿野的头发,下一刻,奥克托普斯拔地而起,死死地捆住了孟阿野。
“你干什么!”孟阿野脑子空白一瞬。
“如你所说,做出我的选择。”
孟阿野瞬间明白,玉埋香这是要困住他,让他明天不能去研究院。
孟阿野咬牙,“你以为你谁啊,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去死!”
玉埋香不说话,指挥奥克托普斯把孟阿野带回了房间放到了床上。
一路上孟阿野都在试图跟他讲道理,分析利弊,玉埋香全都置之不理,直到孟阿野彻底没力气了,认命似的闭嘴,表情生无可恋。
他神色疲倦地看向玉埋香,“我真是说不动你了,我都听你的行了吗?能把我松开吗,我的手好痛啊老师。”
玉埋香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发现不止是手腕,奥克托普斯捆住的地方都泛起了红。
奥克托普斯也弹出一根触手在发红的皮肤边左右晃动,好像在疑惑自己是不是用力过猛,随即他收缩成一小团,弹到地上一蹦一跳地出了房间。
孟阿野揉了揉眼睛,看着天花板,“我要睡觉,你睡不睡?”
玉埋香沉默地关了灯,上床搂住他。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孟阿野心烦意乱地想,今晚恐怕是个不眠夜了。
黑暗中他的感官都极其灵敏,玉埋香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敲击着他的心。
门口突然传来细碎的声音,孟阿野想起身看看,玉埋香却拦着他不让他动。
一阵像果冻撞击地板的声音传来,然后蹦到了床上。
孟阿野被冰了一下,才意识到居然是奥克托普斯,它变成细细长长的一条,缠在他刚刚受伤的地方。
“原来你去给我找药了吗。”
孟阿野戳戳它,奥克托普斯伸出一根触手跟他的手指交缠。
“谢谢你啦甜甜。”
孟阿野轻轻叹了一口气,手指扣上玉埋香的小臂,他翻了个身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睡觉。
玉埋香这时动了,他抬头亲了亲孟阿野的额头,“晚安吻。”
“…晚安。”
孟阿野闭上眼。
再醒来的时候是凌晨,孟阿野这一觉睡得不安稳,他的心脏一直在不规律地跳动,这种跳动让他感到不安。
醒来的时候玉埋香不在他身侧,而是坐在窗边,他拉开了一点窗帘。
凌晨的天空蓝调为主,蓝的发黑的天空里一片寂静,盯着这片天幕看莫名有种恐慌空虚的感觉。
孟阿野赤着脚下床,像猫一样凑到玉埋香背后。
玉埋香没有回头,手却轻柔地揽过孟阿野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这会儿冷,怎么醒了?”
玉埋香把头靠在孟阿野的颈侧,他的声音很轻很低,像是睡前的摇篮曲。
浅金色的头发此刻黯淡无光,凌乱地垂落在孟阿野的肩颈,它似乎也染上了蓝色的忧郁,同主人一起叹气。
“不舒服。”孟阿野收腿踩在玉埋香脚背上,“你怎么醒了?”
“处理点工作。”
“哪不舒服?我给你按按。”
“这里。”
孟阿野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心里好乱。”
“别怕,我在。”
玉埋香手臂环住孟阿野,把他抱得更紧了。
“你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
孟阿野侧过身双手捧住玉埋香的脸,“真没有吗?”
“世界需要香橙卡仕达?”
玉埋香像触电一样浑身一颤,眼皮抖了几下,他似乎没想到孟阿野会在这个节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