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怎么了?”玉埋香停下动作。
“我…”孟阿野顿顿,似乎在思考如何开口,“我想活着。”
玉埋香心颤了一下。
他试探地伸出手,勾住孟阿野的指尖,随后向上,从指根到手掌。
他握住孟阿野的手,感受到了对方的脉搏跳动。
“逃吧,小野。”
孟阿野猛地看向他,眼里不可置信。
可玉埋香的表情很坚定,神色没有一点动摇,“西法利在无影香外围布下了守卫,后天从无影香出发去中心城跳跃点的那段路是唯一的机会。”
“中心城有固定的空间跳跃点,从各城前往中心城只能从跳跃点出发,其他道路都被切断了。我会安排人送你离开,到时候会把你送到明镜台,见无言,他会带你去一个隐蔽的地方,帮你拔除这个。”
玉埋香按了按孟阿野小腹的莲种。
孟阿野蹙眉看他,他们都心里有数,这条逃亡之路必定艰险重重,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可就算成功了,又能怎么呢?让孟阿野当一辈子通缉犯吗?
“那棠湖州怎么办?我不去,研究院就会拿他开刀。”
“我替他。”
孟阿野坐起来,“不行,我不同意。”
“这对谁都没好处,这样做没意义,我不喜欢无用的牺牲。”
他起身松开玉埋香的手,背对着玉埋香,“我不想再听你说这些了,我困了,我要去睡觉。”
“阿野,活着就是意义。”
玉埋香也站起来。
孟阿野沉默一会,声音闷闷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什么?”玉埋香卡壳一下,有点没明白他的意思。
孟阿野深呼吸一口气,“我说,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也才不过一个月吧?”
“你到底在想什么,玉埋香。回答我的问题,不要撒谎。”
“……”
玉埋香心脏像被狠狠捏了一下,他急促地喘息一下,沉默片刻后用相对轻松的语气开口,“怎么能只算作对你好呢小同学,我只是想救棠湖州,毕竟他也算是我的弟弟。”
孟阿野站在原地不动,也没说话。
气氛骤然冷了下来,玉埋香内心纠结,不知道是否该和盘托出。
“老师。”
孟阿野转过头无奈地看他,“我累了,陪我睡一会儿。”
“我就按你说的做,怎么样?”
玉埋香怔愣片刻,随后反应过来立刻点头,“好,你等我洗漱一下。”
等玉埋香回来的时候,孟阿野已经窝在靠墙的一侧,把床弄得暖烘烘的了。
他们前两天才换了床单,选的是一套柠檬黄的被套,上面有手工绣的小花。
被套内填充的是来自克瑞斯的一级软绵,据说能让人一夜无梦。
房间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看得玉埋香也生出了些许困意。
其实他自从进了军事学校以后,他的睡眠时间再也没能超过六小时,就算时间充足,他也睡不着,又或者早早的就醒了。
可呆在这里,跟孟阿野在一起,竟然让他得到了难得的正常睡眠时间。
玉埋香脱下衣服,他在这儿没睡衣也懒得去拿,裤子就勉强穿穿孟阿野的,不过衣服就套不进去了,只能裸着上半身。
孟阿野还没睡,还在玩手机,玉埋香瞟了一眼,只看见一些线条在他手指下划过。
“在玩什么?”
孟阿野埋着半张脸在被子里,说话有些含糊,“没什么,在看后天的路线。”
玉埋香也缩进被子里,摸摸孟阿野的头发,“别担心,我都安排好了。”
“…哦。”
孟阿野又点开摄像机,两颗毛茸茸的头凑在一起,黑发和香槟色的头发缠绕在一起。
“老师,看镜头。”
咔嚓一下,一张照片崭新出厂。
两个人被黄色的被子包裹住,脸贴脸,像两只一起取暖的幼犬。
“发我。”
玉埋香看见照片,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眼睛弯弯,看上去十分满意这张照片。
“好。”
孟阿野快速点击几下,就关了手机扔在床角。
“老师,关灯。”
“好。”
啪嗒一下,房间骤然黑了下来,此刻呼吸声显得格外明显。
孟阿野翻过身,把手搭在玉埋香腰上,一条腿卡进玉埋香两腿之间,他把头埋在玉埋香胸口,闭上了眼。
“…小野?”玉埋香真是有苦难言。
“……怎么了?”
孟阿野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