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的刺激感传递到身体的每个感官,孟阿野疼得浑身发抖,毛笔划过的皮肉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遮眼的丝带松松垮垮地滑落,额发被细细密密的汗水打湿,他侧过头大口大口地喘气,手指用力攥紧了身下的几张宣纸。
疼痛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响起嗡鸣,眩晕感侵蚀了全身。
禅絮见状,轻念一句佛语,便拉起了孟阿野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同时一条通体莹白的蟒蛇从禅絮腰间探出头,慢悠悠地挪动,缠绕着两人,随着它的出现,禅絮手上的伤口也逐渐愈合。
“非礼勿视,”禅絮扶住孟阿野,好让白蟒行动,“喜欢他?”
白蟒吐着信子以示回应。
禅絮看了看孟阿野手腕上的手镯和佛珠,“我想也是。”
“有机会会介绍你们认识的。”
白蟒亲昵地蹭了蹭禅絮,然后温柔地缠上孟阿野,在他戴的佛珠上缠绵片刻直至佛珠通体闪着莹光后,才游回禅絮身上。
禅絮随意拨弄了几下佛珠,上面刻着的六字真言同孟阿野身上的梵文一起发光。
疼痛感逐渐被平息,但疼痛的余韵仍旧残留,孟阿野神色疲惫,他脑子被搅成了一团浆糊,刚刚禅絮的话一句都没听见。
他顺从地跟着禅絮的动作穿上衣服,又被对方拿来湿纸,托着下巴擦了擦脸。
“好点了吗?”
“…嗯。”
“加我的联系方式。”禅絮拿出手机。
“…哦,大师也上网?”
“疼成这样了还有空贫嘴,确实不是一般人。”
“不过你不适合去B组。”
孟阿野怔怔抬眼。
“有什么任务都尽量推掉,推不掉就来找我。身体上有问题第一时间联系我,少跟着玉埋香。”
“…为什么?”
禅絮给他端来一杯水,金色的眼眸里是沉沉的冷意。
“诸行无常,一切皆苦。不必追究。”
孟阿野出来的时候玉埋香正摆弄着禅絮桌上的一尊佛像,他认出了是药师佛。
“感觉怎么样?”玉埋香起身围着他左转转右转转。
“嗯…还好。”
“你先出去熟悉熟悉环境,我跟玉统有事要谈。”禅絮站在侧门口,神色淡淡。
孟阿野看向玉埋香。
“去吧,门口有我给你找的导游,完事了我会给你发消息的。”玉埋香笑着哄着他出了门,却在孟阿野转身那刻冷了下来。
“我警告过你,不要牵扯无辜的人。”禅絮用湿巾擦着手。
“预言认定的人可不无辜。”玉埋香嘲讽地笑笑,“你没资格对我说这话。”
“…执迷不悟。”
“执迷不悟?我看执迷不悟的人是你吧?”玉埋香挑眉,“禅大师,我请问你,为了追求你的佛法,你又牺牲了多少人呢?怕是你敲八辈子木鱼念八辈子经都赎不完的罪吧。”
“如果一个人可以换一城人,我为什么不做?”玉埋香嘲讽一笑。
“预言真假现在仍旧不能定夺,更何况玉施主你也并不是想保一城人吧。”禅絮眉眼冷淡,“大义与私心,我想你应当是能分得清的。”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玉埋香神色平静看不出半分破绽。“这不也是你的行为准则吗?育人先育己,等你先学会做个健全的人再来教训我吧禅大师。”
禅絮叹息一声,“我有我的修行路,可棠城主并不想让你介入这段因果,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如是强行逆转…”
玉埋香起身打断了他的话,转椅刺啦一声划过地面,“做你该做的事,收回不该有的心思,不然我就把你的头盖骨拿去给无言做木鱼。”
他转身离开了这里。
禅絮神色自若,“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孟阿野从办公室一出来,就撞见一学生模样的人,对方冲他招招手。
“你好啊!阿野哥,我是魏闲,玉统让我带你四处逛逛!”
“你是学生吗?”
“对,我就在市中心的一高,读高二在。”
魏闲掏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哥。”
“好。”
魏闲等着他动作,眼神却一直黏在孟阿野身上。“哥…”
“怎么了?”孟阿野被盯得不自在。
“你长得好好看啊!”魏闲眼睛亮晶晶的,身后像是有根尾巴快速摇摆一样。
孟阿野失笑,“玉统和禅组长都不差吧?”
“不一样,”魏闲摇头,“特别特别不一样。”
魏闲又拉着他左闻闻右闻闻,“桃子酒的香味,还有点,嗯,莲花香。”
“…”孟阿野忍不住抬头揉揉他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