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倒
    我静静呆着,等待机会。

    穿黑袍的瘦子似乎并不害怕他们,他指尖的绿火诡异的跳动着,燃烧着,荧绿的光映在有着黑色污渍的水泥墙上。

    两个缠满皮革铁钉的壮汉已经倒了一个,身上是绿火烧出的焦黑痕迹,也许把他脑子烧了。他的眼睛瞪着灰蒙蒙的天空,无声地诉说着这个世界的残酷。另一个也挂了彩,正拄着锯齿刀,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警惕地瞪着垃圾桶上那个刚刚熄灭了指尖绿火的黑袍瘦子一

    机会。也可能是自寻死路。

    但我没得选。在原来的世界,我是“无所事事的不良少年”,在末日清晨灌醉了等死。在这里,我像个刚出生的幼兽,赤手空拳,对一切一无所知。没有汤姆那家伙来救我,没有那栋虽然破旧但能遮风避雨的小别墅。只能活下去,用我最熟悉的方式。

    我屏住呼吸,像过去无数次在阴暗巷道里偷取食物或躲避追打时那样,将身体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地面冰冷而油腻。我慢慢移动,利用地上的杂物和阴影作为掩护。那个受伤的刀手背对着我,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的对手身上。

    我的目标不是杀人,而是拿到能让我活下去的东西。他的腰间鼓鼓囊囊,露出一个破旧的皮夹子的一角,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通讯器的扁平玩意儿——这里也有手机?但造型更粗犷。他的另一侧腰带上,挂着一把带鞘的匕首,看起来比他那把巨大的锯齿刀实用得多。

    黑袍瘦子似乎和链锯壮汉对上了话,声音嘶哑难懂,但奇异地,我大概能明白他们的意思——他们在争论地上那具尸体身的“货”归谁。语言…很像,但又有点怪,夹杂着很多我没听过的俚语和词汇,书写肯定完全不同,我脑子里闪过日历上那行“世界毁灭”的红字,那种文字绝对不是这里墙上那些涂鸦般的字符。

    没时间多想了。他们的争吵升级了,声音大了起来。

    就是现在。

    我像影子一样滑过去,手指精准地探出,勾住皮夹和那通讯器,轻轻一扯。东西落入手中,带着一股汗臭和血腥味。接着是匕首,抽出时鞘口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受伤的刀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身体一动,想要回头。

    不能让他回头。

    几乎是本能,我攥紧那半瓶没碎的红酒——我从“世界末日”带来的唯一纪念品——用尽全力,猛地砸向他的后脑勺!

    “砰!”一声闷响。玻璃碎裂,深红的酒液和他的鲜血混在一起,溅了我一手。他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下去。

    这一下,彻底打破了微妙的平衡。

    黑袍瘦子和链锯壮汉同时猛地转头看向我!瘦子的手指再次冒出绿光,壮汉咆哮一声抬起了链锯!

    跑!!

    我抓起地上的“战利品”,转身就扑进身后更狭窄、更阴暗的岔路里。链锯的轰鸣声和某种能量飞过的咻咻声在身后响起,打在墙壁上,碎石溅射。我头也不回,拼命奔跑,像一只受惊的老鼠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穿梭。

    我对这里的地形一无所知,只能凭感觉选择更暗、更复杂的方向。身后的追骂声和脚步声渐渐远了,或许他们觉得为一个小鬼和一点小钱不值得深追,或许是被我更熟悉这种环境跑法甩开了。

    直到肺像烧起来一样疼,我才敢慢下脚步,靠在一个阴暗的墙角,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边咚咚炸响,我低头看向手里:一个脏兮兮的皮夹,里面塞着几张印着陌生头像和数字的绿色纸币(后来才知道这叫“美元”)纸钞上手感粗糙,图案怪异,那个类似手机的通讯器屏幕裂了,但似乎还能亮起微弱的光,以及一把看起来还算锋利的匕首。

    还有满手已经变得粘稠的、混合着红酒和血液的液体。

    我在衣服上胡乱擦了擦手,打开皮夹仔细数了数那些绿色纸币。不多,但应该能换点吃的。通讯器我摆弄了一下,界面陌生,图标难以理解,我勉强认出似乎有通讯和某种地图功能,但不敢多用,怕有追踪,很快塞进口袋。匕首则紧紧握在手里,冰凉的触感带来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像回到了最早在巷子里流浪的日子,但更加艰难。语言勉强能听懂六七成,足够我捕捉关键词:买东西、问路、躲避危险。但我几乎不敢开口说话,我的口音和用词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一开口就会引来警惕或好奇的目光。我不会写这里的文字,像个文盲。

    本地的巷孩非常多,且并不欢迎外来人员,无法借助群体的力量,我的生活更艰难了。

    我睡在废弃建筑桥洞或者任何能遮风挡雨的角落,用“美元”买最便宜的面包和水。我小心翼翼地观察,学习。我知道了我所在的这座城市叫——哥谭(Gotha。人们提起这个名字时,语气总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恐惧、无奈,有时又有一丝诡异的自豪。

    哥谭。罪恶之城。人们这么说。

    这里似乎永远笼罩在一种阴霾之下,白天灰蒙蒙,夜晚则被霓虹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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