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淮远站在楼下,见到舒又一瞬眼里露出一抹惊艳。
对方穿着素衣裙,头发随意挽在脑后,神色匆忙来到他身前。
“不好意思柏先生,没想到你来的那么早。”
柏淮远勾唇笑着:“抱歉打扰了。”
舒又愣了愣,随即回复道:“没事,跟我来吧。”
说着,舒又带着柏淮远朝楼上走去。
“这家主人前一段时间才搬走,我也是临时受命。”舒又浅浅笑着。
“老太太家里装修沉旧了些,但人还是有好好爱护房子。”
说完,舒又拿出钥匙将门打开让出位置,柏淮远走进仔细看着,视线落在窗边上植物上。
植物旁放着一个水壶,水壶看起来像有人用过。
舒又顺着对方视线看去,解释道:“老太太离开前最放不下这些植物,但又搬不走,我便会时不时来给它们浇浇水,施施肥。”
柏淮远看半天最终还是选择之前的想法,舒又倒是没想到对方如此坚持。
舒又叹气,转身朝着自己房子走去,柏淮远跟在身后。
他第一次进舒又房间,室内空间虽然不大,但是内设许多小饰品可以看出对方非常热爱生活。
舒又看向柏淮远说道:“柏先生,你随意,我回房间打印一下合同。”
柏淮远应声。
窗边吱吱声吸引柏淮远注意,他抬步上前看去。
仓鼠站在笼子前也抬头望着他。
两人互相打量彼此,好奇着。
舒又拿着合同出来正巧看到这一幕,鬼使神差的,她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悄悄拍下。
闪光灯亮着,柏淮远捕捉到扭头看去,舒又震惊连忙收起手机。
脸色涨红,耳朵悄悄爬上红晕,柏淮远上前,舒又立马认错,“对不起,我这就照片删除。”
“不用删,给我看看。”
“啊?”舒又愣着。
柏淮远耐心重复一遍:“不用删,给我看看。”
舒又迟钝着将手机递去,反应慢半拍。
直到她反应过来时,对方早已拿着她手机仔细端摸起照片。
“很好看,可以发我一份吗?”对方蓦然出声,将手机递去。
“可......可以。”舒又接过手机,下意识点开对方聊天框将照片勾选上原图发去。
对方口袋声音震动着,柏淮远没在意,视线落在置物架上那副画。
画里背景是一条乡间小路,下着薄薄细雨,朦胧叫人看的不真切。
路上行人不多但都在匆忙赶路,只有一名女子打着伞与路人背道相驰,伞遮住女子面容叫人看不清来人是谁。最吸睛的是那道光,它刺破乌云只落在女子一人身上。
画上有一标签,上面没有标明赠送人,只写着两字。
赠你。
王贾缘执笔。
王贾缘是海城数一数二的名画师,她当初收到这幅画时很意外。王老师早已不接私人稿件,而她却能收到由他亲手绘画的个人画像。
她很感激赠送人。
但到现在都未打听到赠送人到底是谁。
柏淮远突然出声感慨:“这幅画像很美。”
舒又从合同里抬起头,问道:“哪副?”
视线沿着对方视线看去,看到被保护起来的画框了然,笑着出声道:“是啊,很美,是我喜欢的大师画的。”
她说:“能收到这位大师画作很意外的,是一个不认识朋友送的。
“不认识朋友?”
舒又解释道:“我之前每年生日都会收到以匿名形式的朋友寄来的生日礼物,起初我也认为是朋友恶作剧,直到每年都会收到才意识到真的是一位陌生朋友寄来的,至于‘她’动机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你看的这幅画便是那位匿名朋友送来的,我的二十三岁生日礼物。”
“我很感激对方,但寻着发货员找总是找不到,所以我就称呼‘她’为陌生朋友。”
柏淮远听着她解释敛眸看向她,轻声问道:“喜欢吗?”
“当然。”舒又盯着画像眉眼弯弯,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朝她投来的视线。
“万一是喜欢你的人送的呢?”
舒又收回目光看向对方笑着一口否认,“不可能,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闪光点值得别人喜欢。”
“你有,很多。”对方说的认真。
言毕,舒又笑容僵在脸上,对方看着她神色认真。
两人无声对视着,没人出声打破这安静氛围。
屋内安静,窗外树叶哗哗作响,小孩踩过树叶发出嘎吱声。
起风了。
砰,砰。
什么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