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年没见过这样的房屋了?云双站在屋前,一时感慨万千,看着它,竟觉得一眼望到了头。她的目光不禁瞥向范氏头顶,雪亮的银簪在太阳下反射着光,只觉这支簪子恐怕是他们手中最值钱的物件了。
范氏搀扶张铁立在小凳上坐下,顺手端走桌上稻谷进了屋,没一会儿,又拿来一壶水和几只茶碗。
壶口和茶碗边沿多少有几处破损。她兀自斟了水,又向前去收拾晾好的衣裳。
“家中物什简陋,还忘恩人们不要嫌弃。”张铁立面上有些窘迫。
江知雪上前在桌边坐下,将肩上包袱放至腿上,端起茶碗浅饮一口,笑着说:“您收留我们暂住已是大恩大德,我们怎会嫌弃呢?何况今日搭救正如张叔先前所言,不过举手之劳,您与范婶唤我们名字就好。”
“好好好!那……我就唤你们小雨、小云、小山?”张铁立见她神色认真,也不客气,高兴问道。
“诶。”江知雪继续笑着,应了一声。
张铁立瞧云双和沈思安还站在院中,又连忙唤道:“小云,小山,奔波了那么久,过来坐下喝点水吧。”
云双也高兴应了,几步过去挨着江知雪坐下。沈思安亦寻了江知雪右边的位置,没什么表情地对他点了点头。
几人喝了水,又唠了些常话。
“我看张叔脸色还是不大好,还是应在床上养养的。”许是因为经历过同样的灾荒,云双对他格外热切。
张叔摆摆手:“可不行,虽说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夫妻二人,用不上银钱这些,但到底还是靠天靠地吃饭。这里气候不好,干爽的日子可不多,耽误得久了,怕是赶不上好时候,也是对土地的不尊重。”
“别听他大话一套一套的,天气再不好也是和城里一样的天,不至于几天一个样,他啊,就是闲不下来。”范氏抱着一摞干净衣物往回走,就听丈夫在那吹,忍不住摇头戳破他。
张铁立也不恼,坐在凳上哈哈笑着。
倒是云双见范氏忙前忙后,连忙凑过去问:“范婶,可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范氏瞥了她一眼,看她细皮嫩肉的样子,不像是做过事的人,一边跨进屋里一边道:“你还是好生歇着吧,没什么你能做的事。”经过这么些时辰的观察,范氏瞧他们不是会生事的样子,心中的芥蒂也放下了不少。更何况,二人也是好久没和别的人说过话了。
“您别小看我,我什么都会的。”云双追着范氏进了屋。
“你妹妹倒是个有趣的热心肠啊。”张铁立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线。
“是呢,她也是闲不下来的性子。”
三人又说了几句,张铁立喝完面前的水,便站起身,说要再去前头看看地里的菜。又回头让他们二人快去换了湿衣服,别冻着生了病。
“也让小云换了啊!”隔了老远,张铁立又叮嘱道。
他声音大得很,云双在屋子里都听到了,蹦跳着跑出来,也大声回应:“知道啦,张叔您安心去忙吧。”
范氏和云双一起收拾好了他们要住的房间,江知雪和沈思安一间较大的,云双单独一间小的。
要说收拾,其实不过铺床被子。屋中只一张桌椅、一个柜子和一张床床,云双原本寻了快抹布,准备将桌椅柜子擦拭擦拭,可打眼一瞧,上面竟是一点灰尘都无。
沈思安在外面候着,让江知雪先进了屋。她快速换了衣裳,坐在床边,小心去了脚上鞋袜。
入目已是一片红肿,在未经太阳晒过的雪色皮肤上尤为明显,侧边甚至起了几个水泡,脚底也因长时间穿的湿鞋泡发了白。
可眼下也不是管它的时候,沈思安还在外头等着,他病还没好,又那么娇弱,万一加重了伤势,累死累活的还得是她。
这般想着,江知雪赶紧套上干净鞋袜,掀开门帘让他进来,自己也跟在后面。
沈思安将包袱放到桌上,随后微侧着身子目不转睛盯着她。
“怎么了?”江知雪伸开胳膊左右瞧了瞧,并未发现什么不妥。
沈思安无声叹了口气,指指自己,又指指她,然后两手放在腰带处,作势就要解开它。
江知雪看懂后面上一红,理智让她快些出去,但不知为何,心中隐隐并不想离开。
几番思想斗争下,她梗着脖子装作满不在意道:“你的手还伤着,还是我来帮你吧。当时你重伤昏迷,我可是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小声且快速地嘟哝着说的。
但沈思安何等耳力,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这样重重地砸在他耳朵里,砸得他耳尖通红。
江知雪最终还是被请出了门,准确地说是自己走出了门,此刻正郁闷地蹲在门口,脑海里尽是方才沈思安脱衣的画面。
是的,沈思安真的当着她的面解了衣带。她本以为他会拒绝,谁知他真这么无耻。在他胸膛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