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在即
我和云双,此番多亏了明大夫,不仅救了你还赠了我药膏,日后我定要报答他。”

    “对了,还听他说您和他是旧相识。”江知雪想了想,又补充了这一句。

    沈思安知道是明澜救了他,但不知道他竟然耍手段将自己暴露给了江知雪。他倏然闭上眼,遮挡眼中快要压不住的寒意。

    江知雪误以为太子被戳破了过去的事,感到羞耻才闭上了眼,心里竟觉得他有些可爱。

    而后的时间里,明澜果然又过来了多次。最开始他顶着沈思安犹如利剑的眼神为他医治,一贯会说话的嘴不灵光了,只一个劲儿地千解释万道歉。但在顺道蹭了几次江知雪的饭菜后,便什么也不顾了,又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对江知雪的好感也是“蹭蹭”往上增。

    江知雪每日除了照顾太子,便是为日后流放做准备。这期间她偷偷从暗道出了几次宅院,为她和云双还有太子购置了一些衣物,和汀溪也顺利搭上了线。

    汀溪告知她阿娘和李婶一切都好,二小姐亦挂念着她,让她一切小心。

    时间匆匆而过,太子在她和明澜的双重照料下日渐好转,已能下地行走,虽双手仍不能拿住东西,依旧说不了话,但他的情致明显高了不少。即使依旧冷冰冰,对江知雪来说已是喜事一件。

    她也曾偷偷询问过明澜,太子的手和声音能否恢复。明澜却摇头叹气,只道无解。

    广平侯府,谢怀清被禁足月余,心里没有一刻不是想着江知雪,也越发明白自己心意。

    踏出小院门扉,恍如隔世。

    他满心欢喜,想去引梅园见见江知雪,表达自己的心悦。贴身小厮却在府门前将他拦住,他抖着声音哀求道:“少爷,您不能去。”

    “为何?我得告诉她我的心意我的想法,她不能嫁给那个废太子。”谢怀清大力推开小厮,就要往外跑。

    “三小姐……三小姐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出嫁了。”横竖都是死,说不定说实话,少爷能饶他一命。小厮闭着眼,在身后和他说了实情。

    谢怀清顿住,脸上尽是不可置信:“不可能,这不可能,她怎么会……她怎么敢真这么对我。她分明是爱慕我的呀,我一直知道。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和我爹联合起来骗我!”他抓住小厮肩膀,已然魔怔。

    那小厮抖如糠筛,却不得不继续说着:“是真的,少爷,大街小巷早就传遍了。”

    谢怀清绝望地摇着头,脚步往回走,小厮亦步亦趋跟着,生怕少爷想不开做傻事。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待小厮进来关上门,眼神瞬间发狠。他抽出马鞭,甩在小厮身上,一下又一下,一声又一声。

    “我是你的少爷,你居然和父亲一起骗我。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她要嫁人的消息,你明知我想要的是什么……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谢怀清双目猩红,额头青筋暴起,在小厮声嘶力竭的惨叫声里,他双目流泪,神情痛苦,放声大笑。

    直至最后一刻,小厮仍在道歉和求饶。

    谢怀清鞭死小厮的事连侯府都没传出,就被扼死在每个人的心里。

    广平侯知晓此事后大怒,又将他关了禁闭,不到春闱出发前不得出。整个侯府噤若寒蝉。

    二月底,春寒料峭。江知雪和云双坐在房中,耐心等待明澜为沈思安诊脉的结果。

    外面脚步声攒动,大门锁链被抽下。明澜和沈思安对视一眼,正欲开口,门外就响起太监的声音:“废太子沈思安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