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个废人……”
“他已经是我的夫君,你的姑爷了,他不是废人。”江知雪再次打断她,语气坚定。
“罢了,你去将药材拿来,再备些吃食吧,清淡些。”看着云双心伤的神情,江知雪到底不忍再责备,站起身抱着她安慰道:“好云双,对不起,是我说话重了。但是你要清楚,我现在与太子绑在一起,一损俱损。他如今这模样,我也无法坐视不管。”
云双见小姐坚持,终是点点头:“我知道了小姐。”
“去吧,明日我替你。”
屋内恢复了寂静,江知雪又更换了几次布巾,看着太子虚弱的模样,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为他上药。
她嘴里轻声说着:“对不住对不住,我只是替你上药。”随后掀开被子,触目所及是鲜血染红的衣服。
江知雪又放下被子,“还是得先为你擦洗一番,更换衣物。”
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是个今日才见面的陌生男子,又这么虚弱,她完全毫无头绪,忙得如同乱头苍蝇。
找来衣物,江知雪看向盆中已变得浑浊的水,又出门去寻云双。
待一切准备就绪,江知雪早前冻得冰冷的身体都热了起来。
她再一次做好心里建设,鼓足勇气,将太子身上浴血的囚衣扒下,嘴里小声碎碎念:“我只是上药,我只是上药。”
衣物被伤口粘黏,江知雪不忍细看,手上越发小心翼翼。
可即便再小心,伤处还是渗出鲜血,她心跳如雷,身心都集中在如何扯下衣物,全然不知沈思安已睁眼看了她许久。
眼前人并不似皇后所说,只是娇柔瘦弱,并不机警,处理事情毫无章法,一看就是被护着长大。
江知雪简直费尽心力,每撕开一点衣物便用干净布巾轻轻擦掉渗出的血珠,生怕一个不慎血流不止。
榻上人瘦得可怕,身上遍布骇人伤痕,新旧交替,深入皮肤,一看就是饱受折磨。
又是一声叹息,江知雪转身拿药,一抬头,不期然与太子对上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