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度
呈上来了,你还敢说你不知?你知道你应该效忠谁吗?莫不是盼着朕死,好让废太子坐在这里,然后厚待于你?”

    “陛下九五之尊,定是福寿延年万岁万岁万万岁。微臣不敢有二心,只愿誓死效忠陛下!”江奉山吓得要死,立刻表起忠心,汗珠顺着鬓角滴落,却是一动也不敢动。

    看着地上状似鹌鹑的人,圣上语气缓和了下来:“爱卿请起吧。”

    待对方抖着双手起身,又说道:“废太子一事,你可知朕抓了多少人?念在你曾舍命护驾,朕才放你一马,让你安稳度日至今。眼下将近年关,思安明年便要孤身前往北陵,好歹父子一场,朕于心不忍。”

    江奉山内心“咯噔”一声,已经预感到了圣上接下来的话。

    “听闻令爱很是喜欢思安,加之早年间朕与卿所谈之事,不若顺了她的意?”

    果然如此。“微臣谢陛下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先以结党营私来恐吓,后以赐婚来表爱臣之心,表面是恩赐,实则是警示。

    即使江奉山心里有千百个不愿意,也只得叩首谢恩,否则今日能不能出这个殿都是未知数。

    国公府中,陆平瑶正焦急等待着。往常辰时就散朝回家了,现下都过了一个时辰了还没回来,可别是出了什么岔子。

    正想着,就见江奉山臭着一张脸回来了。

    陆平瑶虽有心理准备,可见他如此眉角还是忍不住跳了一下:“眼下处境如何?”

    “国公府暂时是安全了。”安国公像往常一样张开双臂,让陆平瑶伺候更衣。

    陆平瑶听后暗自松了一口气,“那老爷为何还愁眉不展呢?”

    “去把大小姐叫过来,务必叫来。”江奉山没有回答陆平瑶的话,转头对门口杵着的丫鬟说道。

    江望月当时正在花圃旁的池塘边喂鱼,丫鬟来秉明缘由,她直接了当拒绝:“不去!”

    “大小姐,老爷让您务必过去,说是有要事。”

    “啧,真是麻烦。”江望月也臭着一张脸跟着丫鬟去了主厅。

    主厅的气氛不似寻常,丫鬟仆从已提前挥退,江奉山坐在主位一脸严肃。

    江望月拜见父亲母亲后,江奉山直接了当开口:“圣上欲讲你赐婚给废太子,你得偿所愿了。”

    一句话让陆平瑶瘫坐在椅中,江望月更是惊慌大喊:“我不嫁!”

    “混账!此事可由不得你,圣上金口玉言,不日赐婚圣旨便要送到。你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江奉山一拍桌子,“除非,你想让全府都死无葬身之地。”

    “我不嫁!如今他已经废了,还在天牢里,我嫁过去岂不是活活等死?父亲,你就这么希望看见我死是吗!”江望月愤怒哀嚎。

    “老爷,没有别的法子了吗?”陆平瑶从椅中酿跄着站起,扑向江奉山,紧紧抓住他双臂,泪眼婆娑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那可是废了的太子,女儿跟了他有什么前途?何况他至今生死未卜,就算活着出来也是要去北陵的啊……”

    江望月听母亲这么说,内心更加惊恐,也不敢再耍小性子了,央求着父亲想想办法。

    到底是自己的女儿,虽常与自己作对,也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更不用说临阳陆氏这么大一个世家,日后还需他们的助力,可不能得罪,若日后江望月再找个世家结亲,可不比嫁给废太子要好。

    于是准备放手不管的江奉山又耐下性子宽慰她们母女二人。

    天边云墨翻卷,遮住了太阳踪迹,大雨随之倾泻而下。三人依旧坐在主厅,面对不知何时到来的圣旨一筹莫展。

    “真的不能别人去替我吗?”江望月率先出声,这已经是她第五次问同样的问题。

    可如何能替?京城大半权贵子女都认识她,早在之前她就在那些人面前以太子妃自称,更遑论圣上,若有心让她嫁废太子,必定早就探查清楚。

    “圣上难道是指明了非得让望月去嫁吗?”陆平瑶已经忧心到胡乱说话了,大有责怪圣上的意思。

    江奉山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什么对策,口中敷衍应道:“你说呢?圣上亲口和我说的‘令爱’……”

    “那就是说没有指名道姓,江眠星不也是你女儿吗?”

    “不行!”江奉山斩钉截铁,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顶着陆平瑶和江望月不可置信的眼神,牵强解释:“你也说了她也是我女儿,同样是女儿,望月闯出来的祸,难道要让眠星去背?”

    陆平瑶简直心碎,越发觉得当初嫁错了人,心中也越发恨起那杨氏:“到底谁才是你的结发妻子,谁才是你的嫡亲女儿?”

    江望月听父亲这样说,知道江眠星是靠不住了。脑中思绪翻涌,除了江眠星还有谁呢?

    “江知雪!”母女俩异口同声。

    “既然你舍不得江眠星,那江知雪呢?你不是向来不喜她们吗,刚好那丫头在外也没什么人见过,把她嫁过去岂不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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