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糕
亲自采摘酿制的桂花蜂蜜,揉搓成团,放入面皮中,最后将面皮收紧封口做成桂花的形状。

    江知雪看着砧板上一个个排列整齐的白色桂花糕,总觉得有些单调,想了想,又寻了些晒干的桂花撒在表面作装饰。待一切都准备好,江知雪小心翼翼将它们放入蒸笼。

    云双正坐在灶下打盹,头一点一点宛如小鸡啄米。

    江知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又赶忙捂住嘴,火光跳跃在她眸中,照得那双杏眸清澈透亮。

    灶下火光渐弱,云双还在打瞌睡,江知雪默默叹了口气,认命般走去灶下,蹲在云双旁边,给灶洞添柴。干柴遇火,发出“噼啪”声,惊得云双瞬间清醒,抬头一看自家小姐正蹲在旁边添柴,一张小脸更添慌乱,“小姐,你......”

    话未说完,江知雪连忙打断了她:“我的大小姐睡得如何呀?”脸上是一派严肃。云双抱头痛哭,“我错了小姐,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呜呜。”看着这个样子的云双,江知雪再也绷不住,哈哈笑出声。

    云双听到笑声,也不装了,脸上带笑凑过去故作讨好道:“小姐不生气啦?”

    “我就知道你是捉弄我的!”江知雪气鼓鼓,作势便要挠云双的痒。

    “哎呀呀,哈哈好小姐,你就饶了我吧,分明是你捉弄我在先,哈哈哈。”

    “你还敢顶嘴!”

    “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什么事这么热闹啊?”一道轻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二人同时停下动作,江知雪直接站起来跑了过去,一把抱住来人的胳膊撒娇,“阿娘~”。

    秦轻水一袭浅青色衣裙,身形单薄,头发只简单挽起并一支桃木簪。杏眼似含了江南朦胧细雨后的雾气,温婉动人,却难掩疲态。

    她轻扫一眼灶上蒸笼,心下了然。拍了拍江知雪的手,淡淡开口:“想清楚了?”

    江知雪站好,正色起来:“嗯,我想过了,我已过了及笄的年纪,与其日后被主母随意许配了人,不如自己争取一把。何况……”说到这里,江知雪瞥了一眼灶上蒸笼,脸上露出些许不自然,“何况我与他相识多年,他也曾隐晦提过娶我为妻。”

    “谢家毕竟是广平侯府,世代功勋,谢怀清又是侯府嫡次子,咱们无名无分,你觉得侯爷和侯夫人能同意吗?”

    这样一个显赫世家,所求儿媳必定门第身份相当,岂是安国公府连丫鬟都比不得的她们能肖想的。江知雪心思纯澈,只看到一个“情”字。秦轻水不忍女儿为此受苦,可看她一副小女儿心思,到底难听的话没说出口。或许只有自己亲历才更能发人深省。

    末了只轻声叹了口气,委婉提醒:“阿娘不多说什么,只是你心里得有个底。”

    江知雪明白阿娘的担心,遂和阿娘保证:“放心吧阿娘,我会做最坏的打算的。”

    可是啊,嘴上说着最坏的打算,心里还是忍不住期待即将到来的会面,脑中又想起了自己与谢怀清的第一次碰面。

    也是五年前的这天,府中人应酬的应酬,赴宴的赴宴,江知雪趁着没人偷偷出了府。外面热闹非凡,叫卖声不绝于耳,各色摊铺令人眼花缭乱。

    但江知雪无瑕欣赏,上次租借的《南田旧志》已到归还时间,下册也早就印刷出来,她迫不及待想看到后面的内容。时间紧迫,可不敢耽搁时间,万一回府被抓了个正着,少不得一顿责罚。

    因着节日,书铺并没有什么人,江知雪听掌柜说下册还剩最后一本,不由感到庆幸。

    迅速商量好价钱,江知雪直奔向它,眼看就要到手,另一只手先拿起了它。

    江知雪心中警铃大作,此次租借不成,下次不知猴年马月,那可不行。

    视线中的那只手修长有力,顺着这只手往上,是一身低调的浅蓝色衣衫,再往上看,江知雪冷不丁对上了对方眼眸。那是一双十分好看的琥珀色眼睛,眼尾低垂,一副温良无害的样子。只不过现在正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

    意识到对方是男子,江知雪赶紧低头,和对方拉开距离并福了一礼,声音轻轻:“这位公子,还望见谅,此书我已同掌柜先谈好,您若想看,可等新书刊印或者他租书者归还。”

    犹记得当时对方似乎笑了一下,配上外头正正好的阳光,让人如沐春风,可他的话却是让人如坠冰窟:“我也感到抱歉,这位姑娘,在下是专程来买此书的。”

    江知雪转头看向掌柜,明明是她先租的书,怎么转头又卖给了别人。见其不停拿袖子擦汗,以为掌柜同时欺骗了两人。正欲过去同他理论,却见掌柜在悄悄对她使眼色,待她走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告诉她,买书之人是广平侯之子,让她千万不要得罪。

    这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这样的大人物给她十个胆子她也得罪不起,自己又是偷跑出来,万一被国公爷和夫人得知,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眼睛死死盯着那本书,不甘心抬头看了一眼广平侯之子,只见那人含笑的嘴角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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