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大方方承认,“是啊,我不会让你死呢。”
“瑾瑜,”子桑臻喊道,根本不必说道是什么,瑾瑜立即明白子桑臻的想法,立即从怀中掏出一枚药丸,强制从他口中喂下。
那正是魏衍之和嵇绣吃下的东西,只不过这是瑾瑜的特制版,并不似两人的定期发作,而是立即发作,也没有长效的解除药剂。
药物发作之时,一时半会根本死不了,只不过自己的身躯会像蚂蚁一样从五脏六腑一点点啃食专挠,痛不欲生。
当然也不是不会死,只要在规定时间内服下解药能得到短暂的解放,但不需一刻钟,立即又会发作。
“那你好好享受这一夜吧,等你给了解药,我自然也会给你解药。”子桑臻抬起趴在地上的付涌,眼中带着笑意般,慢慢说道。
说完便毫不犹豫离开了。
木春有些担忧,眉头紧锁,但这是君的抉择,他不好作为什么立场开口。
“担心什么?过于残忍?”
木春想要解释一二,但转念一想又确实如此,有什么残忍不残忍一说,若是早些说出口,又岂会受到这等折磨?
“不敢,是臣逾矩了。”木春能理解她的处境,反倒是为自己的担忧感到羞愧。
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合时宜,便找了借口离开了,待木春离开后,一旁沉默许久的瑾瑜才出声,“有些鲁莽了。”
“我知道,但我信你。”
子桑臻自然是知晓像付涌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这么轻易服从,她本想着慢慢的施压,但他的行为举止让她很不爽,才想出这个法子。
当然起初子桑臻过来不过是想要给他一次死罪可免的机会,可惜他没能抓住罢了。
解药很重要,拖不得吗,但当然不只是付涌知晓,她的侄子付间,他的妻子孩子,都有可能知晓。
“待会去一趟他的府衙,”早上闹这么一出,府衙的人早已被制住,不出所料应当是无人可以逃出。
“少了一人。”
嵇绣与林蕴申左右清点人数,但是府衙里的人始终是少了一人。
子桑臻二人到来后,只见到两人愁眉苦脸在一旁,但二人很快就清楚,缺少了他家的女儿付蓉。
付蓉是他的庶女,一个在家毫无存在感的庶女,这会逃走了也自然很难被人察觉,就连府衙的佣人都未曾发现付蓉的消失。
反倒是子桑臻一直关注的付间此时被嵇绣死死捆在地上,丝毫没有抵抗的勇气,一直蜷缩在地上,不敢多说一句。
事出反常必有妖。
子桑臻上前直接踹了付间一脚,将他的脸部朝上,鞋尖抵住他的肩头,“传达消息的是付蓉?”
付间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能抗住大事的样子,而现在能在重兵把守的情况下能偷偷溜走的人,想必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眼前之人在众目睽睽下竟然吓尿了,根本不敢多说一句。
见此人毫无骨气,子桑臻已经不愿多说一句,一脚将他踢开,毫无威胁。
“将他带下去陪他。”
子桑臻这才反思自己的思考,在北越国生长,根本忘了南臻国本就是女子主事,这也是让他们忽略了一个根本毫无存在感的付蓉。
付蓉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能想付涌那般简单!
她想要什么?
付涌想要的东西和付蓉应该是背道而驰的事物。
有什么事情是她忽视了的?
“嵇绣,同我去那个村庄里!”
子桑臻瞬间明白了,忽视了什么!忽视了那个谣言,忽视了千钰为什么突然遇到嵇绣,忽视了那些小孩,还忽视了庙宇的众人!
付蓉肯定不是一出生就在付家,她一定是半路才来的!
也就是说那些人恐怕与付蓉的关系非同一般!
显然嵇绣现在尚未分清楚情况,但对于子桑臻的命令还是全盘接受。
静谧的山林此时更加深邃,不同往常那般,明明是白日,子桑臻却感觉此时无比的阴冷,若是付涌为的是权力,那么付蓉所要的绝对不只是权力这么简单。
风随着冲刺擦过他们的脸颊,子桑臻的焦虑全权溢出,嵇绣忍不住开口询问,“你发现了什么吗?”
子桑臻想解释,但又怕自己是否想多了,权衡之下还是如实说道,“付蓉才是最终的主使,付涌不过是她的工具之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民间不是没有病疫,那只是我们尚且不清楚。”
事实上就是如此,付涌对木春不满,心存怨念,但是十几年来的心血在江陵城上,即便是有再多的不满,可这城主郡守的位置是实打实的坐牢了,根本没有必要因为木春的事情这般冒险。
“你说付蓉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