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般说辞,可子桑臻是知晓的,即便是千钰归来,瑾瑜都不会说出实情,他们当中一定是隐瞒了许多事情。
当然能肯定的是,他们绝对不会伤害子桑臻本人。
既然如此,子桑臻心里已然有了猜想。
到了深夜,千钰才归来,今日的守候并非毫无收获。
千钰从府衙中窥探出一丝不寻常的样子,有几个显然不是府县的人到来,鬼鬼祟祟到暗格中谈话。
暗房的隔音极其严密,即便是千钰有着号称百里听都无法听清个具体,只能模模糊糊听到几个疫病、扩散、威胁等等较为清晰何重复次数多的词。
但这已经足够了,这病从何处来都不要紧,而他们的目的估计就是攻下江陵城。
江陵城所处之地已然安全了十九年,此处当年正式南臻国与北越国之间的边界处,江陵城城主正是皇甫权当年亲自任命下来的。
按理而言,江陵城城主付涌并不应当如此勾结“外臣”。
林烨将瑾瑜手上的棋子抢夺过来,落在了最外层的边角落。
她望着子桑臻,默不作声,仅是一个动作的提示,子桑臻便清晰了她的提醒。
子桑臻抿了抿唇,“付涌能够将江陵城发展至此,甚至还是原来的战乱之地,想必才能更是一流,可现在已然过去十九年,皇......父皇却并未将他调回的意愿,自然心中生出不满。”
瑾瑜轻轻敲了下棋盘,林烨忽然笑了出声。
子桑臻瞬间了解了自己忽视了一些事情,垂着头盘算了片刻,“学生并不知晓。”
瑾瑜将棋盘打乱,随即说出一句令人胆寒的猜想。
“南方的疫病,或许就是出自他手。”
子桑臻浑身一怔,怎么都看不出会是付涌的操盘,“何处可见?”
千钰:“付涌,当初是你母后的副将。”
这么一来,一切都能说通了!
但子桑臻依旧不能理解,付涌为何会为了这些子虚乌有的外在东西,伤害了数以上万的人。
瑾瑜像是知晓子桑臻内心的想法,嘲讽一笑,“他们比你活得通透。”
“什么叫通透!”子桑臻不能接受瑾瑜这般说自己,自从让春菊留下来后,瑾瑜不似之前那般对待自己,反倒是处处透露出对自己的不爽情绪。
子桑臻自己只不过心慈一些,怎么到了瑾瑜那儿反倒是成了十恶不赦。
“今日你救了那些小孩,你说明日他们能活下来几个?或者换句话而言,有几个人能安安分分待在那儿?”瑾瑜依旧不依不饶质问着子桑臻。
子桑臻被她的质问推辞在原地,“你怎么知晓?你想表达何?”
瑾瑜:“我怎么知晓,你不需要知道。明日清晨自己去看看便知道了。”
林烨见状,两人之间的气愤甚是不佳,连忙上前劝阻两人之间的剑拔横张。
“少说两句了!”可她纠结半天,依旧还是转身朝着子桑臻的面前叹息,“这件事终究是你的问题,我不多言,明日自己去瞧瞧便是了。”
所有人都这般说辞,子桑臻一时间陷入了迷茫的境地!
仿佛全世界都在反对自己的抉择。
浑浑噩噩地离开了众人商量的地方,果然如瑾瑜所愿,解药的事情被这样揭过了,之前的问题还没解决,之后的问题接连而来。
子桑臻到了皇甫藤的床边,这儿是瑾瑜的房内,今夜瑾瑜说让皇甫藤来这儿,子桑臻不能多待,待会瑾瑜便会回来。
子桑臻这会过来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就是自己的身上是否有解药!
她能肯定他们所有人除了魏衍之都能够百分百信任,既然如此信任却不告诉自己结论,那么问题就出现在自己的身上,而能够威胁到自己的东西,思来想去只有身上的血液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自己幼年早已服下了解药。
她用细刀在自己的指尖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顺着指尖缓缓流在皇甫藤的唇角之处。
鲜血将她的唇色染得深红,半晌过后,子桑臻将她唇角的血液擦干,沉默地离开。
接下来她去往之地是春菊的住所。
春菊要比皇甫藤难熬许多,她的药与皇甫藤的不相似,本来并未打算让她成为药童子,可她的感染实在是太巧合了,再者也是她的自愿,瑾瑜理所应当给她用的药要烈上几分。
春菊被药和毒双重煎熬,但是此时的她已然被梦魇困住,挣扎不脱,甚至有崩溃的危险,子桑臻上前坐在春菊的床前,用武力强行压住正在挣扎的春菊。
随即将自己的手指直接伸到春菊口中,让她肆意啃咬。
子桑臻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求生者的力气很大,大到几乎要将子桑臻的手指咬断,但她在吸食到血液不久后,紧锁的双唇开始放松,最终子桑臻得以救出自己的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