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藤哪种无辜的表情,让子桑臻根本没有办法去责备她分毫,只能走上前来,抓了把她的脑袋,无奈开口,“没事了,我让瑾瑜进来,最近少出门。”
叮嘱过后,子桑臻出门让瑾瑜进来帮她洗漱。
这边的子桑臻整理好自己的事情,坐在房内,心中的不安更加明显了。
现已知嵇绣知道其中的事情,魏衍之可能知道一些内幕,但这些人都在瞒着子桑臻。
子桑臻从未饮过酒,也从未如此头疼过。
早上店家送来了两壶酒,放在桌子上,几乎毫无犹豫,她就伸手朝着自己口中灌下。
腥辣的白酒入口,灼烧着她的喉颈,因为是第一次,一瞬间,脑中酒开始迷糊了起来,眼前的场景也开始混乱。
“我的小殿下啊!”瑾瑜忙完过来,就看到子桑臻在给自己灌酒,吓得整个人都失了帧。
子桑臻迷迷糊糊,看着来者,短时间陷入了迷茫,但她内心知道这是她熟悉的人,即便是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她不能这样放任自己,可自己还是忍不住靠近她的怀中。
接触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才忍不住哭出来,多日的委屈的闸口突然释放。
当初子桑沐去世的,都没能让子桑臻这么失控,而这一壶酒,便是将子桑臻心中所有强忍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
她俯身在瑾瑜的怀中,一抽一抽,不似他人的嚎啕大哭,而是微微地颤抖着自己的肩膀,像一个漂泊在海洋许久的船只,突然看到一块小陆地那般。
那是她母后留给她最后的港湾。
她的肩膀忍不住的抖动,瑾瑜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昧地在身旁陪伴着她,一次又一次地安抚着子桑臻的情绪,一点一滴地陪伴她发泄自己的痛苦。
瑾瑜对子桑臻的一切都是包容的,因为这是他们的孩子,是他们所有人的孩子,没有人会责备她,没有人会不喜欢她,若不是国恨家仇,瑾瑜也想她能够想皇甫藤一样,无忧无虑自己选择自己喜欢的道路。
可惜一切,都只是想像。
子桑臻埋头哭了接近半个时辰,瑾瑜身前的衣裳都被她的眼泪浸湿了。
也是知道她哭累了,瑾瑜将她扶到了床上,让她好好休息。
收拾好一切的瑾瑜,在离开前,朝着她的额间,落下了一吻。
喃喃轻念,“大胆去做吧,我会陪伴你到始终。”
-
翌日一早。
子桑臻一醒来整个脑袋都疼的要死,迷糊感依旧不减,没有往日的清醒,这也是她第一次察觉到酒精的可怕之处。
若是昨夜有什么大事发生的话,恐怕她现在已经不在人世了。
“过来喝了这个。”瑾瑜掐准时间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醒酒汤。
见到瑾瑜的到来,子桑臻才隐约有些印象,昨夜好似有人陪着自己撒酒疯。
“昨夜是你进来。”
虽然是问句,但子桑臻很是肯定。
看着瑾瑜一脸了然的样子,显然就是她了,既然是瑾瑜,那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
瑾瑜和千钰对子桑臻而言,才更像是亲人,自己的母后不在了,瑾瑜的地位自然就排在首位。
“昨夜我没说什么吧?”犹豫半晌,子桑臻还是忍不住询问,因为昨夜的记忆,实在是记不太清楚了,只能求瑾瑜能不能帮忙回忆一下。
然而瑾瑜只是摇着头,“并没有,只是哭了一宿,现在眼睛都肿了起来,待会给你敷一敷眼睛。”
听到瑾瑜说自己哭了,子桑臻还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已经十八岁了,现在更是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太子,昨夜却因为酒精的缘故失了态。
瑾瑜只觉得好笑,上前乐的开怀,“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子桑臻不语,只是一昧地沉默。
瑾瑜见状,好似生气了,也不继续逗她,而是转回来询问正事,“昨夜三公主跟你说了什么?”
排查来排查去,子桑臻为什么突然想要喝酒发泄情绪,就只能是皇甫藤,她跟皇甫藤聊完后,就突然心情低落。
子桑臻知道根本瞒不了瑾瑜,加上瑾瑜本就知道的要比自己多,自然对她没有隐瞒。
“南方要比我们想像的要艰难。”
“怎么说?”
“昨夜皇甫藤落水,就是因为瞧见了他们的脸,还听到了一般他们口中的交易,具体是什么交易暂且不清楚,只知道,现在江陵城的安全也只是暂时的,不久后,就会有大事发生了。”
瑾瑜皱着眉头,南方的事情,路上听林烨有所谈及,可林烨也尚未深入去调查,当然也许是她调查的地方尚未发生严峻的事情。
可这一切,都在说明,南方有大事。
子桑臻抬头望着瑾瑜,“江陵城下去是宿州和敦州,这两个地方知府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