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导致了许多大臣纷纷去找子桑臻结交抛出橄榄枝。因此瑾瑜为了不干扰到她的抉择,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
在此期间,林烨也进宫探望了子桑沐,但也只是叙叙旧,都知道这一别,恐怕就是永别了。
两枚青梅青梅之间的默契早已形成了共识,所有人都在瞒着子桑臻,她并不知道子桑沐此刻的病情恶化,因为有瑾瑜在她身边,使得她总觉得有人给她兜底。
但她不知道的是,最终促使她病情恶化的根本原因就是瑾瑜。
等子桑臻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子桑沐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根本提不上一口气。
皇甫权被拦在门外,他着急却见不着人。
“谁敢拦着朕!”
皇甫权想用权势让瑾瑜让开,可惜瑾瑜死死挡在面前,不肯让开一点。
“她说了!她现在的样子太丑了,她不想让你见到她最丑的一面,就将她最美的一面留在你的心里不好吗?”
“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年的皇太女了,她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普通的后宫妃嫔!她说这些日子很感谢您。”
“好好照顾你们共同的孩子,她是她留给您的唯一的礼物。”
皇甫权不敢相信,但也不得不相信这是子桑沐能做出来的事情,只能忍住自己心中的不舍,艰难的问道,“她真这样说的?”
“当然。”
既然如此皇甫权也不打算进去打扰她,长盛命人搬来了一张椅子,让皇甫权坐在门外等待。
太医们一次又一次出来,宫女们一盆一盆血水递出来。
可皇甫权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干着急。
实在是忍不住内心的焦灼,拉住一名太医询问,“究竟怎么样了。”
哪知道太医双腿发软的直接跪下,“陛下......节哀。”
皇甫权问他并不是想听到这样的话!不知是生气还是慌乱,他直接将手上的茶杯摔在地上。
地上跪着的太一听到这样的动静,心中的恐慌更加浓烈。可他们也没有办法,现在已经发现她体内存有毒素,但瑾瑜的做法实在是有远见,不仅是因为子桑沐的痛苦程度太高,令她过早喂下解药,也是为了毁尸灭迹。
因此太医们也诊治不出她究竟中了什么毒,还以为是平日里的药吃的过多,以至于虚不胜补,伤了身体。
但这样的话,他们怎敢说出来,一说那岂不是更加使得龙颜大怒。
所有人都知道此时的子桑沐是吊着一口气就等着她的孩子归来。
皇甫权实在是焦急,坐在门外总能听到耳伴传来她呻吟的声音。似乎痛苦又似乎憔悴,抽痛的心情想让他见上她一面,可惜却被瑾瑜死死的盯住,不让他瞧见半分。
一炷香过后,子桑臻终于到来。
她根本想不到母后在瑾瑜的照顾下,竟然会有如此危急时刻。而通知她的并不是千钰,而是一名她从未见过的宫女。
可她根本来不及质问瑾瑜,只能猛的推开门进去找自己的母后。
“儿臣来了!”一把跪在地上,一路上赶过来,欲速则不达,她连骑马都嫌马慢,生怕见不着母后最后一眼。
见到子桑沐苍白的面孔,她嘴角尚有残余的血迹,子桑臻绷紧一路的情绪终于崩溃了下来。
“母后......”
子桑沐见着子桑臻想抬手拂过她的脸颊,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举不起来手。
子桑臻一把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她的手已失去了往日的温暖,冰冷的毫无温度。
“您不是说好着陪我坐上那个位置的吗!”子桑臻没能忍住自己的眼泪,一滴滴从眼中花落,“您要食言了吗?”
子桑沐用手指拂过她脸颊上的泪水,笑着摇着头,“母后......早该去了的......”
“能见着你,已经很开心了,只是母后没能陪你到十八岁......不要怪罪她。”子桑沐知道她很聪明,她留给她的也只有那两个心腹了,那是她唯二信得过的人了。
子桑臻已然失声,她怎么能相信,三年前他们四人还在聚在一块,自从出了冷宫,子桑臻就没遇到过一件好事。
她不想登基了,好痛苦,好孤独。
她的玩伴,她的母后。
怎么都离开了。
她已经说不出话了,她只想拉住自己的母后。
“您说好,您的怀抱是我永远的港湾的。”
子桑沐本就抱着冷静的姿态的,可她这句话一出,也忍不住心中的不舍。
她用着自己全身心的力气起身,想要靠在子桑臻的怀里。子桑臻速度很快,一把将她接住。
她从床榻边掏出一个画卷,放在子桑臻的手中,“母后身体不好这一幅画画的不太如人意,臻儿莫要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