愧疚
温柔地笑着,“我与殿下永远不会责备你的。”

    从小就带着子桑臻的瑾瑜,怎么能猜不出她心中在想什么,子桑沐当然也不会去责备她,从子桑臻还未出生之时,她们就将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可她们从始至终都未曾想要她违背自己的意愿。

    子桑沐撑着疼痛的伤口,起身俯身望着她,朝着她的额间落下轻轻一吻,“你一直都能后悔,在母后在的日子,母后的怀抱永远是你的后盾。”

    闻此,子桑臻一抬眼只见子桑沐的胸口露出丝丝的血迹,她忙得将子桑沐扶正,“我知道的,我知道的,母后你先休息吧。”

    子桑臻是真的担心她的伤口,毕竟直逼心脏的伤口,不是什么玩笑话。

    -

    另一兵营中。

    皇甫权因为救自己受伤,而将最舒适的主营让了出去,自己则是去隔壁的兵营之中,顺带与主将探讨一下边疆的事情。

    只是没能想到希妃竟然过来了。

    主将见到希妃,停下了与皇甫权探讨,只不过面对边塞的问题还是最后提了一嘴,“边塞近期还是相对和谐,加上大公主的和亲,与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小了许多了。”

    主将的意思很明显,现在两个皇子年纪都挺大了,虽然今天皇甫泽的表现并不出色,可依旧要比子桑臻展示出来的要好上许多。主将想让皇甫权派皇子去边塞学习一番,现在和平时期就算是简单锻炼。

    只不过皇甫权依旧有着其他的考虑,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回应主将的意思。

    主将也察觉没意思,直接俯身告退。

    告别主将后,希妃才能出声说上几口,“今日之事......”

    希妃虽然对皇甫权将自己的女儿送去和亲之事有怨怼,但自己的位分就此上升了也是事实,自己的家族也有着一定程度上的晋升,虽然抱怨,可这终究不亏。

    况且这是她的丈夫,是她需要体谅的丈夫。

    希妃午间就听闻,国师为了救皇上受伤的事情,紧接着又听说皇甫泽昏迷,皇甫藤射杀一群狼和一头熊的事情,怎么看都觉得诡异,而那个突然出现的大皇子皇甫檩(子桑臻),手无缚鸡之力,成了秋猎的倒数。

    这么环环相扣的事情加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巧合的事情,而国师子桑沐本就是敌国之人,她害怕此人对皇甫权有危害,故而今夜来寻他。

    皇甫权皱了皱眉头,“此事朕自有考量。”

    希妃对此有些不满,为何皇甫权会是如此考量,她几乎是喊出来,“即便是你再中意她,都别忘了她是敌国之人!”

    此话一出,皇甫权直接冷眼望着她,“闫希羽!”

    一声呵斥直呼希妃的姓名,她才知自己说错话了,自己有些以下犯上了。

    在十五年前,子桑沐一直都是宫内的禁词,直到子桑沐从冷宫中出来,才有些转变。今日子桑沐再一次救了皇甫权的命,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对皇甫权而言都得是真的,因为她是他的初恋。

    “臣妾说错话了,”希妃说完便给了自己两巴掌,毫不留情的一下,直接把皇甫权的不满扇走了,“妾身先告退了,这碗参汤皇上记得喝了。”

    即便是受到了冷脸相待,希妃依旧不忘了将自己带过来的参汤给皇甫权端出来。

    面对希妃的体贴程度,就算是九五之尊的皇甫权也狠不下心继续责罚,直接让她回去了。

    皇甫权知道自己不仅对不起子桑沐,也对不起闫希羽。

    他更能明白她对自己的真心,可这个真心注定要错付。他是帝王,帝王是没有真心。

    送走希妃,皇甫权才冷静下来思考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这些事情都透露出重重疑点,每一件事情都经不起推敲,可就是因为这样,才让更加不合理的事情又有些合理起来。

    为何皇甫藤突然如此厉害?又为何会有刺客?皇甫泽为何这般巧合昏迷?

    这会是皇甫檩一手操办?其实皇甫权并不觉得他有这样的能力,现在面对的唯一问题就是子桑沐的目的,这些事情是否与她有关系?

    可无论子桑沐的目的是什么,皇甫权认为自己应当都不会去责备子桑沐,因为他欠她。

    想到这,皇甫权终于忍不住闭上了双眼,他在政务上,在军事上都是一等一的佼佼者,姝不料竟然有一日会败在一个女人身上。虽然这样的感觉让他感到挫败。

    但他并不为这样的挫败,感到痛苦。

    现江山已得,美人却难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