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想什么呢?”
“我在想宁亲王妃。”
“她怎么了?”
姜柒雪垂下眼,长长的睫毛眨了下,“我劝她把家宴被人欺压一事告诉楚询,虽说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帮她,但更多的还是想让楚询与那些人产生隔阂……不过楚询也不见得会因妻子而误了前途。”
“你不必对她有愧,毕竟此举只针对楚询,再说这样也算是帮了她,有什么好多想的?”
楚漠也没想到自己竟能懂她这种想法,毕竟他向来不论做了何事都能理直气壮,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夏夜闷热,他舔了下发干的嘴唇,“再说你真以为楚询能为了她惹官场上的同僚不快?他若真在乎陈卿卿,怎可能看不出她什么处境?”
姜柒雪听他这么一说,心中豁然开朗,不错,楚询与陈卿卿好歹每日住在同一个府里,即便喜儿不说,陈卿卿什么状况他也很难不知。也许他是对陈卿卿不错,但她既然不主动告之,那他便选择视而不见,一直自欺欺人的表现出很爱她。
姜柒雪本也不是个会被一件做完的事困住思绪的人,于是把黄皮书从书架上取出来,打算今晚把它看完。
楚漠看起来颇为不悦,“这书分明是我最先看的,怎么你又偷偷看上了?”
姜柒雪立刻明白了他那暗戳戳的意思,“好,那我们一起看,你往这边挪一挪。”
楚漠搬起凳子过来了,二人又开始像听学没带课本一样,挤在一起看画本子。
“你看到结局了?”“你当我昨日白熬的?依我看,你就该等我看完了再从第一页翻看,这书真真是精彩。”
未等多久,姜柒雪就把整本都翻完了,不知楚漠看没看懂,反正她现在格外精神。
楚漠扫了眼书上的内容,“这书怎么讲的是个狐仙?都是什么怪力乱神的?”
“就是这样的才有趣,”姜柒雪鄙夷地瞟了他一眼,“你不想看还给我罢,我还没看够呢。”
她并非是说气话,而是真的想再从头看一遍。
“没看够便过来,同我看一遍。”
姜柒雪本来还有些犹豫,一想到都连着看了两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她靠了过去,今日她沐浴时,用了胡姨新买的胰子,这味道很香,好似春日的细枝桃花,楚漠方才便闻到了。
“你怎么还不翻页?”
姜柒雪本是把下巴搭在胳膊上,见书上搭着的手不动,疑惑的抬头看去,却见楚漠的眼神从她头上飘过。
“我头上有东西么?”
她胡乱摸了摸发顶,只碰到那日新买的发钗。
“没。”他简促地回应一句,而后拾起书起身,“我拿回去看。”
走到门口才想起轮值的侍卫还在,不知这人怎么想的,竟转身往窗户那边去。
“你要做什么?”
姜柒雪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也不知这人突然发什么疯?
于是便见这位七殿下在自己的府上,自己的新房内……跳了出去,还被刚从茅房回来的思思撞见了。
楚漠与她对视上后,选择先发制人。
“你怎的这么晚还不睡?”
思思惊讶的看着他,又瞟了眼他背后大开着的窗,“哦,我看书来着。”
……
借着屋内透出的光,她瞧见楚漠手里捏着的东西,看起来也是本书。
“殿下怎么也拿了本书?和我的倒是很像,黄皮的。”
……
真是大开眼界,府中上上下下忽然都开始学识渊博了。
楚漠也不知自己发的哪门子疯,总之整夜都没睡着。
也许是休息不好的缘故,他眼睛出了问题,次日竟瞧见向来喜静的荆韬领进一个人。
“殿下,这些日我整理的书册有些乱,于是把净海叫来帮我规整几日,您与他又认识,想必知道他的能力。”
当初姜柒雪想找荆韬帮忙买下赵静海,说的是此人是楚漠多年前在边境时的旧识,毕竟荆韬知道他是姜国余孽,姜柒雪若说实话怕是会被怀疑。
反正谁也无法确定赵净海到底却没去过边境,荆韬现在已认新主,总不能妄加推断。
赵净海此人长身玉立,好一副气节君子相,即便身体残缺,面上却也无半分扭捏,好一副气节君子相。
只有一个缺点……便是楚漠初见此人,便觉得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