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军功
理由,倒也宽下心来,只要不耽误他立功便好,这楚漠就是死在了战场上,也不足为惜。

    “那你便将这一千人都领着,父王现在已知晓此事,想必会派人来支援我们,你不必心急,千万要小心。”

    “皇兄放心,臣弟会留着这条命的。”

    楚漠又问一旁感激涕零的官老爷们:“这镇上可有渔船?”

    “有的,有的。”

    “你派人将渔船划到湖西边,再于两侧土崖上挖几十个剑洞。若楼兰人想打到这座镇上,必要渡湖,土崖边的水浅,他们应当会在那里规划路线。我瞧这几日皆是阴天,且北风凛冽,风向朝岸,湖面恐会涨潮,到时他们更难退缩。”

    当晚,楼兰军的确企图淌浅水跨湖,然一路过那处狭窄的土崖,霎时射出几十支箭来,众人反应过来不对劲时已经晚了,由于士兵基数大,后面的士兵仍在往前走,两侧土崖相距甚近,一时间前后方的人堆成一团。

    “你们从后方包绕!”

    楚漠一声令下,几百人骑着马从另一侧杀来。敌军首领本以为靖国在边境的驻军已被打的七零八散,不会再有人反抗,因此根本未仔细侦查,谁料今日竟来了援军。

    “还不快从反向跑!”

    由于湖面涨潮,有些人靴子甚至扎进水下的泥沙里,更难以挪动,这时崖上又滚下几个大石头,将瓮中之鳖砸入水底,水上立刻飘起红,此时士气尽损,楚漠一声令下,率剩下的兵马乘胜追击。

    浑浊水中泥沼翻涌,楼兰士兵腿脚皆是泥泞,楚漠身穿银白色盔甲,提着长剑杀入其中,接连侧身避过敌军的刀刃,左手又拔出尸体上的箭,向后插进偷袭之人的胸膛,那人的剑刚好停在他耳边,剑面还透着冰凉的温度。

    而后剑锋从水面一划,带起血珠与湖水,直指敌军将领喉咙。少年漂亮的双眼与他浑浊的三角眼对视上,眉眼间尽是杀气。

    “我从未听说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楚漠没有杀人时和对方废话的习惯,继续出招迎了上去。

    一星期后,给姜柒雪传信的小孩儿又来敲门了,这次再开门,却见他嘴角块咧到耳根。

    门一开,见露出的是姜柒雪的脸,他还特意行了一礼,“你们听说了吗?边境大捷,我们胜了!”

    “而且我听娘亲说,七殿下取敌方将领首级,立了大功!还没等援军到边境,战胜的捷报先传出来了!”

    姜柒雪不由得长吁一口气,这才发觉扶着门框的手心都出了汗,她拿起手绢擦了擦,不由得浅笑起来。

    派去的那一千人也并非全须全尾的归来,毕竟楚漠此举仍是冒险,就连他自己肩上也受了伤。一路上楚枭黑着脸,这次楚漠风头出的太过,甚至已被远在京城的皇帝知晓,就连那采珠的商户都直言之所以愿供给朝廷,也是为了报楚漠救下他们全镇的恩情。

    合着他这个昭亲王只是占了便宜,什么力都没出。

    皇帝大喜,于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褒奖楚漠,赠予多种金银宝物,还打算让他搬至新府。

    好在楚漠也算懂事,将采珠的功劳大多归到楚枭身上,楚枭这才展颜,然一旁的楚询愤怒至极,满眼阴霾的盯着楚枭,他日后无法再从西洋进口珍珠,此举损失了他太多利益。

    楚漠见他气的脸黑成砚台里的墨,眼神悄悄移了开。

    隆佑帝又问楚询:“朕听闻二月初,逸卿的未婚妻被带到了你府中,那日先她一步前去的还有一民妇,这是怎么回事?”

    楚漠还未回府,不知其由,却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楚询以为是自己那日动静太大才惊扰圣上,殊不知是这京城两亲王府中都有着皇帝的眼线。

    “父皇,那妇人是丝露姑娘的母亲。”

    楚枭挑挑眉,十分感兴趣的回头看了楚漠一眼,明明看的是楚漠,楚询却莫名的心虚。

    “她母亲叫郑氏,对丝露只生不养,这次是听闻女儿要嫁给七弟,想来享荣华富贵。她与丝露在我府中吵嚷,一时间气性上头,当场心口疼痛难忍,便死去了。”

    皇帝摸索着胡须,“朕记得丝露失忆了不是?”

    “是。”

    “那你可问她母亲,她原名是什么?朕还想着为逸卿赶紧定下婚期,新娘若没个正经名字,传出去岂不成了笑柄?”

    “郑氏说她女儿叫郑瑶。”

    皇帝点点头,“好,朕今日便让人算个良辰吉日,最好在五月便将婚礼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