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新月
,落了个手臂在这儿。”

    楚漠推开门,双面无神的拿着根竹竿在地上敲,只是胳膊上多了几圈绷带。

    那女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公子,您的胳膊……”

    “无妨,我自己划的。”

    疼痛能让人找回理智,楚漠在胳膊上刺了几刀,果然药效便减弱很多。

    他并未先提起姜柒雪的事,而是拿起包裹递给这二人,“去张婶那儿取的冬衣。”

    姜柒雪见他这弱不禁风的模样,心中不禁冷笑。楚漠没往她的方向看,而是垂下眼。

    “抱歉,是我错怪你了,今日这药我不知何时中的,此前我只在张婶那里喝过你递来的茶,因而产生误解。”

    这歉道的看似诚恳,实则这人内心的算计旁人根本不清楚。姜柒雪想起从前听人说过的一个词——茶艺了得。

    她起初跟在他后面,的确有想过借他的身份前往京城,可此人太过阴狠,与虎谋皮这种事她还需慎重。

    楚漠蹲下身为她解开绳子,那两人没觉得一个盲人做这种事有什么不妥,毕竟楚漠每日都要练武,寻常事情都能打理好。

    “今日之事是我做的不好,七公主。”

    那二人听了这句“七公主”,纷纷怔住,狐疑地看着地上狼狈的少女。

    姜柒雪站起来,盯着他那双“盲眼”,“姜国被你们靖人灭了,哪还有什么七公主?”

    “思思,胡姨,你们先回自己屋里去。”

    “是。”

    空荡的殿里又只剩下他们二人,楚漠的神色瞬间清明,“在我清楚你身份时,便晓得你今日为何跟在我身后了。现在你有我的把柄,我亦知你的身份,不如我们做一场交易如何?”

    “我为何要同你做交易?”

    “就凭你我有着同样的目标。”

    楚漠的神色往常,都说越好看的人越危险,少年这幅俊美的眉眼在烛光的映照下轮廓深邃,让她想起了民间传说中的厉鬼。姜柒雪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若是她不同意,楚漠怕是即刻会给她杀死。

    辗转流浪大半年,姜柒雪早已没了当初的说一不二傲雪欺霜,无论何时复仇和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为什么要和我合作?”

    “你能躲避靖人追杀,一路全须全尾的逃到靖国边境,绝非寻常女子;你知我是仇人之子,却在我被欺压时出手相助,此等良善之心非常人所有。

    我听闻姜国来的俘虏皆被充做苦力,以靖王的手段,他们定是受尽压迫。我想你不远千里来到靖国,也是为了救他们吧。”

    姜柒雪望着他那双漆黑的眼,“那你该知道,我不仅要救人。”

    她还要杀了靖王,杀了那些以折磨姜人为乐的畜生。

    楚漠并未因这话而不悦,他点点头,笑的极其和善,“你且放心,你想杀谁尽管杀,我们仇人相同,我不会拦着你。”

    “我还有一个问题。”

    “请讲。”

    “你方才杀的那些是什么人?”

    姜柒雪知道他算不得良善之人,心善的人往往活不长,他历经坎坷总是要多算计些,只是她要晓得他的底线在何处。

    楚漠神色难以抑制的厌恶,语气也难以抑制的冷下来,像屋外透骨的积雪,“就是你想的那样,不过他们没能得手,皆死在了这儿。”

    姜柒雪在亡国后,心里虽早已被恨意填满,但本质上还是当初那个有些天真容易心软的人,她的手上没沾过血,这是第一次听闻有人将杀人一事堂而皇之的说出来,这些人的确该死,但她听了仍是心慌。

    她虽不知楚漠是如何变成今日这副模样的,可仔细想想便知与皇室脱不开干系。

    其实八年前,他们二人曾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姜国繁荣昌盛,姜柒雪还是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楚漠也没有被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