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头蛇之环
最终落在紧紧依偎在墨丘利队伍旁的艾莉娅身上,意有所指,“一个源于‘光’的行动,需要一个源于‘影’的举动来制衡。或者,由一个本身就兼具两极、本身即是‘平衡’的存在来调和。”

    空气瞬间凝固。

    墨丘利发出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

    他好整以暇地把玩着那张红桃Q。

    “有趣的规则。”他抬眼,直接看向卡西安,“所以,尊敬的圣徒,您是打算为了您的一位‘追随者’,屈尊向我们这些阴影里的蛆虫求助呢?还是准备遵循您那纯粹的光明教义,眼睁睁看着她——以及这位忠诚的陪绑者——为您的‘无能为力’付出代价?”

    他将一个残酷的选择题,赤裸裸地抛到了台前。

    赫克托尔踏前一步,试图以王权的力量强行干预:“够了!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德西穆斯,砍断那藤蔓!”

    指挥官德西穆斯应声上前,低吼一声,他先是调动了自身仅剩的微薄神力附于剑上,剑刃泛起白光狠狠斩下!

    “铛!”

    火星四溅。神力如同泥牛入海,藤蔓纹丝不动。那看似脆弱的藤蔓竟坚如铁石,剑刃被猛地弹开,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白的痕迹。莉娜因这剧烈的震动再次发出痛苦的哀嚎。

    他不信邪,再次鼓起纯粹的肉身力量,用尽全身力气劈砍!结果依旧,反而因反震之力让莉娜的痛苦加剧。

    “看吧,殿下。”卡西乌斯王子阴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有时候,蛮力解决不了问题。尤其是在……需要‘平衡’的地方。”他和卢修斯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乐于见到赫克托尔和卡西安同时陷入窘境。

    卡西娅紧抿着唇,她的目光更多是落在莱尔身上,当她看到莱尔紧握的拳头和额角渗出的细汗,知晓好友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心中警铃大作——她太了解莱尔了,在这种情况下,她那善良而固执的朋友绝不会坐视不管。

    莱尔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她能感觉到,安德罗西德的血脉在共鸣,那些关于双头蛇的古老知识碎片正在拼凑——协调自身两个对立的面向……每个头既是捕食者,又是守护者……

    她自己,不就是行走于世间的、最极致的“对立面”吗?

    被迫以男性身份生存的女性,记录真实却自身即是谎言的史官。

    就在卡西安脸色铁青,墨丘利冷眼旁观,赫克托尔无计可施的僵持时刻,莱尔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走去。

    “莱尔学士?”赫克托尔疑惑地看向她。

    卡西娅的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她想出声阻止,终却哑口不言,只死死攥住自己的医药箱皮带,指甲几乎嵌进皮革里,用尽全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将所有翻涌的担忧压回心底,化作一道无声却坚定的注视,落在莱尔背上。

    莱尔没有回答,只是面向王子轻轻行礼后径直走向那巨大的骸骨。她没有试图去攻击藤蔓,也没有动用任何明显的魔法。她只是伸出双手,一只手轻轻按在代表“生”与“真实”的头部骸骨上,另一只手,则按在了代表“死”与“虚幻”的尾部骸骨上。

    在那一瞬间,她彻底放开了对自己血脉的压制,不再仅仅是倾听亡魂的回响,而是将自己那被诅咒的、作为“谎言”与“真实”结合体的本质,毫无保留地呈现给这片领域。

    她感到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源的力量如同冰与火般冲入她的身体——

    一边是无数被压抑克制冤魂的冰冷哭喊,一边是安德罗西德家族书写历史带着墨灼温度的沉重笔触。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脸色变得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缠住莉娜与塞林的藤蔓因感受到了某种更高层面的“平衡”被建立,蠕动着,发出了类似叹息的沙沙声,然后缓缓地、不情愿地松开了对他们的束缚,缩回了骸骨的阴影之中。

    莉娜瘫软在地,捂着手腕上的血痕痛哭失声。而塞林虽然也痛得蜷缩起来,却第一时间看向莉娜,挣扎着用未受伤的手去碰触她……

    “让开!都让开!让专业的来!”

    一个故作沉稳却难掩急躁的声音响起。只见弗拉维乌斯·普雷克拉鲁斯用力挤开人群,他那身过于华丽的旅行装束在此刻显得格外扎眼。他看也没看正痛苦蜷缩的塞林,甚至有些嫌恶地用靴子尖轻轻拨开他碍事的手臂,径直蹲在莉娜面前,脸上堆起一种自认为充满魅力的关切表情。

    “噢!我可怜的小美人儿!”他惊呼着,目光却贪婪地在莉娜因痛苦而更显楚楚可怜的脸庞和裸露的手腕伤口上游移,“别怕,有我在。让我看看这该死的伤口……”他说着,伸出保养得宜、戴着家族印章戒指的手,就想去抓莉娜受伤的手腕,动作粗鲁。

    与此同时,卡西娅冰冷的声音如同手术刀般切入:

    “普雷克拉鲁斯‘学者’。”

    她已快步来到近前,目光锐利如鹰,直接挡开了弗拉维乌斯伸向莉娜的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