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或许能通过某种方式,“废物利用”一下?
胃里一阵熟悉的搅痛袭来,我弯下腰,深吸了一口气。
几天后,又一封苏蔓的信到了。她絮叨着基金筹备的琐事,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却坚定的忙碌感。随信附着一张小小的、设计简单的基金会名片,上面印着“秋竹”两个字,看起来格外刺眼。
我看着那张名片,看了很久。他们说,那个男孩,是为了保护妈妈才故意伤人的。
然后,我拿起笔,在那张名片的背面,缓慢地、费力地写下了一个名字,和他所在的监区编号。没有多余的字,没有任何说明。
我将名片重新塞回信封,在封口处,用笔重重地划了一道横线。这是一个无声的信号,我知道苏蔓能懂——这是我对那个基金,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干涉”。
我把信封放在显眼的位置,等待狱警来收走。
做完这一切,我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仿佛刚才那简单的动作耗尽了我所有力气。我躺下来,手臂搭在额头上,遮挡着昏暗的灯光。
哥。
你用命换来的“干净”,最后变成了这个东西。一个以我们名字命名的慈善基金。
听起来是不是很讽刺?
可是…… 如果它真的能买到几瓶救命的哮喘药…… 如果它真的能让一两个像我们当年那样无助的孩子,稍微好过一点点……
你会不会觉得…… 我们那满是污秽的人生,总算也留下了一点点…… 勉强能称之为“光”的东西?
虽然这光,微弱得可怜,并且,来得太晚太晚。
胃部的疼痛依旧持续着。
但这一次,在那片冰冷的绝望之海上,似乎真的漂来了一根,纤细到几乎看不见的,名为“意义”的芦苇。
而我,正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抓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