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警的目光扫过这边,带着警告,却也没有立刻干预这种低级别的挑衅。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看着前方冰冷的水泥地。
胃里的不适因为情绪波动而隐隐加剧。
但这一次,涌上来的不是愤怒或恐惧,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的平静。
这些污言秽语,这种低级的恶意,比起我所经历过的、正在经历的,以及哥哥曾经承受过的,简直轻飘飘得可笑。
它无法伤害我分毫。
反而让我更清晰地意识到,我之所以还能感受到之前那些微弱的“萤火”,正是因为我内心深处,还残存着一点点能够识别它们的东西——那是哥哥用他的方式,拼命想要保护下来的,属于“人”的部分。
而我之所以能无视302的恶意,是因为我更巨大的痛苦和执念,早已超越了这种低层次的纷扰。
我没有回应302,只是继续沉默地向前走去。
我的沉默和彻底的无视,反而让302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挫败感,他在身后悻悻地又骂了几句什么,最终也没趣地走开了。
回到囚室,冰冷的空间似乎也因为外面那个复杂的小世界而显得不那么绝对了。
我看着床头那个暗红色的盒子。
哥。
你看到了吗?
即使在这里,也不全是彻底的黑暗。
虽然很微弱,虽然转瞬即逝。
但那些光……我好像,快要能看见你希望我看到的那一点点了。
只是这一点点光的代价,太大了。
胃部又是一阵熟悉的沉坠感袭来。
我缓缓坐下,手轻轻按在上面。
安静地等待着,那即将到来的、更深切的“印证”。